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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非禪師全錄卷之十八

詩偈

丁酉二月初六日東渡舟中偶成

一望海天空,何處覓西東,司南鍼子在,榑桑路可通。上下唯一碧,宛坐琉璃中,飛鳥去無影,隻葉飽春風。海日生寒浪,五島望朦朧,洛伽不可即,無二大悲翁。及旬登彼岸,喜諸上善同,羯羅王水族,護送荷神功。

十六早登岸志喜(是日福州檀越及三寺緇素接進聖壽日崇福彈寺卓錫)

遙觀此土多根器,不辭萬里涉其地,四眾雲奔競散花,一時默授菩提記。人賢水秀山更蒼,榑桑國裏似大唐,千古機緣今一遇,祖道重光舜日長。

次日訊木法兄於分紫山,次見贈韻

素志巖棲傍石隈,無端強逼渡江來,欣看紫氣凝春麗,不覺幽懷對月開。閬苑群峰齊點首,漢庭雙掌待攔腮,獅絃久輟稀同調,此日重彈一快哉。

贈蘊謙禪德

謙光輝海外,德業滿山中,退步竿頭上,千賢立下風。

贈與福寺逸澂二禪德

東來興濟道,壽國福黎民,撥轉法輪手,須還過量人。桑天唐日月,梵剎舊吳閩,笑指蟠桃樹,千枝本一仁。

舶主林河清同日開帆,遲一旬到岸,書此慰之

寶舟同日出沙關,後到無吁風浪艱,大抵龍神多有意,邀君看盡海中山。

謝崎主慰問

地僻宜棲鶴,何當象馭過,天風惺午夢,檀澤漲春波。道契毘耶久,恩留舍衛多,雲林與水鳥,時演太平歌。

全長溪居士雪夜相訪

落花春正寒,雪意濃於雨,君為夜話來,發我夢中語。富貴如傳郵,三界大逆旅,來去百千番,不知誰是主。斯日逢達儒,惟道以自處,全具文武姿,冷然不赴舉。遊學寓異邦,抱節猶處女,世間稱全人,蒼蒼豈孤汝。坐久兩忘言,燈寒爐息縷,催歸隔寺鐘,蹋爛桃花渚。

過禪林、春德、皓臺三寺

綠遍郊原春易深,東風扶我訪知音,山行不覺歸來晚,印破滄江月一林。

楊啟綸居士攜詩見過,次韻酬之

雲松萬壑趣何奢,山搆幽添一徑斜,不覺此身居外國,時隨清夢返中華。人生恰似枝頭鶴,世態渾如鏡裏花,白地猶憐開眼暗,棒頭點月落家家。
嘗聞氣宇俊於王,胡不踏翻沒底航,既悟文章如獵網,肯將山水入詩囊。兔原有角非關種,石本無機不用忘,大地一塵海一滴,問君動足向何方。

贈林爾受居士

紅紫叢中早隱名,清風明月富生平,雲帆不赴清時詔,冠髮猶存漢日臣。杯映落霞天共醉,文成滄海浪[1]低聲,遨遊異國逢鄉衲,話盡家園世外情。

次何崑嵋居士見訪韻

空山無事枕楞嚴,客至呼茶解黑甜;笑我無心期作聖,欽君正氣可驚閻。詩從句外明豬案,社賺禪餘典酒籤;色見聲求渾是妄,宗雷何處著巖瞻?

送翁林居士回唐

眾壑松風釀早涼,嘉禾滿野鬧荷香,正當擊缶歌無象,何事牽雲寫別章?萬里海天容我拙,無窮山水任君裝,送朋因起懷親念,夢逐歸帆到大唐。

福唐林尚質居士惠荔枝

久不見鄉果,謝君慰渴懷,誰知居異國,也有狀元來。

臥遊居即景

重整象王窟,為緣接上流,滄溟觀日出,河漢臥雲遊。偶讀神京賦,因懷故國秋,江山爭入座,宛對百花洲。

閱顧長卿、林爾受諸公和篇,再續前韻

千峰留卓錫,高臥俯東流,笑破黃[2]粱夢,何期白社遊。山藏偏何暖,水近[3]卻宜秋,人境兩相得,堪稱第一洲。

坐月用前韻示弘曇二侍者

一喝青山走,千川水逆流,夜肅鐘如語,亭閒月共遊。玉碗青樓夢,金風白帝秋,泥牛猶未醒,木馬渡滄洲。

次知法弟見寄韻

海國眠雲趣甚怡,天親別久動關思,何時捉返空潭月,共聽松吟不字詩。好信郵傳秋到早,荒音附答鴈行遲,遙看嵩柏抽新榦,橫出榑桑影月支。

雪子母難日書示

水菴然禪姪,初度當而立,覷透趙州關,突出娘生鼻。道貌瘦于秋,禪心貞似石,打翻花甲子,海上看紅日。

瑣綠軒看菊

不逐群芳艷,金葩隱綠叢,數枝擎露白,幾朵醉霜紅。所見心非眼,應知色是空,主賓能抱節,令我憶陶公。

十一月初四日,黃檗老人初度,即孔子降誕之晨賦祝

婆師尼父共生晨,大地嵩呼活聖人,覺苑日懸東魯旦,杏壇花發少林春。古今[4]卻似夢中夢,儒釋翻成身外身,六六年遊六六國,金毛出現異麒麟。

江亭夜坐懷寄普門大眉無上無聞諸昆仲

孤帆泊盡長江空,茅廠添余入畫中,為憶弟昆難就寢,忍看漁火點霜紅。

題大士影寄湛禪座

如意頻拈忘歲月,返觀自在樂無為,善財一去無消息,數卷楞伽舉似誰。

輓幻寄繼公

聞君方壯歲,點銕[5]卻成金,因病知禪寂,忘言了幻心。無常生老死,坐斷去來今,面目歸何處?梅香雪滿林。

歲暮宿東明山房悼言石二兄

三千甲子夢中殘,兀坐無聊憶二難,竹榻茶爐人甚處,月明空照水聲寒。

和乙禪人賦得暗傳春信到梅花韻

南枝消息早,幾點播春功,雖擢百花首,凜然高士風。冰肌初解凍,雪谷未成叢,[6]卻怪舊交臘,吹香過海東。

丁酉除夕

按取大唐曆,歲除在昨日,海外臘歸遲,明朝是初一。兩國不陞堂,母胎法說畢,小師請記年,呵凍梅花室。

戊戌元旦

中原新漢土,外國舊堯天,衲享昇平福,山呼鞏固年。春風旋島角,旦日上雲肩,無德堪圍補,重吟祝聖篇。

詠紅白缾梅

俱是冰霜質,半為紅紫榮,雖云綸閣勝,爭及壺中清。

東明山觀梅

聲影了然靜,香光共一村,全承風以德,更念雪為恩。容比孤山瘦,清如吾道尊,誰知春面目,收拾在芳根。

晴村野渡

短棹煙江曲,虛虛似有情,更移春樹裏,急趁午潮平。滿載雲猶溼,爭飛葉共輕,揚帆歸遠浦,臥對一峰晴。

贈象山木法兄

地一聲獅子吼,花紅艸綠百靈走,通身手眼潑天開,日月須彌齊稽首。

先慈諱日書懷

子居東竺母西方,鞠育恩深曷敢忘,每遇諱晨酬懿德,返魂專借一爐香。

用前韻答侍者所問

去來無蹟住無方,愛斷情枯恩亦忘,歷劫不離真父母,數聲黃鳥百花香。

二月十五日世尊涅槃,老子亦于是日出世

三光為晝夜,惟恐德不全,煦日歸春半,眾星扶月圓。燈籠心眼活,露柱舌頭穿,覷破無生滅,團圞話別傳。

幻寄山觀櫻桃贈八十五翁

選花如選世間賢,[7]卻愛櫻桃醉裏禪,一段風光描不盡,儼然半壑臥神仙。

詠垂絲櫻桃贈劉曜哲英士

千條花間錯,通身掛瓔珞,不與眾芳同,孤光何其卓。

雨宿逸公幻寄山房

名園春事好,半榻臥層陰,每聽石泉落,不知山雨深。浮生如幻夢,逸想託雲林,撥斷無絃曲,非公莫賞音。

紀夢

杪春七日夕方半,夢越滄浪桃李灣,插漢丹楹翔欲墮,陰陰濃樹棲白鵰。轉入一門窅無際,楣文三字阿鼻關,銕面良久出迎入,藕手甌香殿上頒。獄卒稽首恐不及,鬼王贊歎莊容顏,默念何緣得至此?心通笑答爭敢攀?為師昨起佛法見,暫屈此中兩月閒,魔外聞之手足舞,石頭墮淚點花斑。道人無往不自適,勸汝石丈開眉彎,調達風流吾不讓,鑊湯爐炭甚安閒。猛燄化作光明藏,沸鍋傾出瀑潺潺,浣我心身佛法垢,爍破眾生生死環。果因信如潮不爽,地獄天堂轉念間,一念回機同本得,翻身靠倒銕圍山。歸輿曳破萬峰翠,坐斷毘盧佛頂鬟,三界觀來大夢宅,獨醒猶未離夢寰。爭如夢國夢為覺?以覺為夢無容刪,至人無夢亦夢語,為君出夢點癡頑。身是春山雲是夢,何妨飛去復飛還?

贈周栩菴居士

黃金散盡留書劍,呼僕攜來海外遊,傾國奇珍難著價,俠文兩字足相酬。

戊戌三月望前一日觀千葉櫻桃花(有序)

去崎江十里,地有古桃一樹,名列仙芳,挺合抱之材,作擎天之勢。繁葩燦爛,結成寶盍玉團團;萬朵崢嶸,半露珊瑚光簇簇。久臥江山之外,寧將富貴為懷?禹錫重來,大似一場春夢;靈雲猶在,依然特地心空。會四海之高賓,不孤爾德;續大唐之正韻,敢吝微吟?

漢宮四月薦桃香,春杪看花憶洛陽,海外千蹊開獨晚,雲中一樹賽群芳。文章滿眼隨渠讀,錦繡通身別樣妝,野衲美君原美德,前因或想是劉郎。

末次亭題詩寄答黃學士

偶入藏春塢,揮殘幾片雲,青山當戶見,人語隔花聞。翰墨誰知[8]己,詩禪好寄君,龍蛇翻筆底,自讀不成文。

竹石居觀百葉桃同王心渠、何毓楚、林二慧三檀那

香艷都藏斂,居然節操風,園桃渾色相,獨露幾枝紅。隱不因秦世,名傳自漢翁,重論花底事,心眼更玲瓏。

詠熟梅贈林熟也英士

花殘葉已勻,蜂蝶不相親,圍繞惟千子,出林居上賓。能除炎熱渴,俯順歲時新,嚼盡甘酸味,方知有至仁。

一水居士索題乃姪魯菴劉閤部與本師黃檗和尚同幀影卷,光嚴、鹿巖二禪宿分坐其傍,展對儼然,迅筆楮末

黃檗二六峰,白雲大小酉。廝結忘春秋,道交天地久。此雖真面目,抑亦孔之醜。混沌未鑿開,甚處分瓊玖。邈哉趙丹青,影上脫窠臼。梅彰古佛心,竹示擎天手。高節有清音,能醒利名酒。況復道果香,時時落座右。何來雙伽黎,會中添四友。盤石如猿蹲,德澤潤春柳。云是嚴與嚴,重法克臂肘。因補圖之餘,劫沙同形壽。魯翁有季父,綱常能自守。浮家滄海東,此軸郵授受。一日示山僧,鞠請一揮帚。展對欲有云,忻歎未曾有。筆舌久空荒,辭拙生愧忸。信手抹將來,春風開戶牖。盥濯謝蒼穹,雪我文字咎。萬象困不言,虛空恒點首。

次吼弟見寄韻

江山看不盡,舟楫獨吾私,遠訪豈無意,相將未有期。三春不出戶,滿眼皆新詩,收拾雲箋上,臨風寄白眉。

答衍弟來韻

三讀君詩枕簟秋,儼如對榻話因由,句中明月開懷抱,几上青山足臥遊。雲影無心移石去,鶴蹤有意為誰留?一緘白紙封來久,待囑薰風到攝州?

為何可候信士題畫

誰移碧沼雲繒上,一朵紅蓮筆底開,相似陸郎何處去,愛君長供活如來。

夏日山中早起

寺裏青山雲外樓,朝從定起放雙眸,疏鐘引日天邊出,五島迴瀾江上浮。給侍並無唐虎豹,登門只有趙王侯,閒餘更上高峰頂,臥聽松風舉話頭。

夜集上方示諸子

何日歸唐國,天涯共爾曹,上方留夜語,萬派釀秋濤。海納因能下,山名不在高,微雲都斂盡,月好為人勞。

林居士惠冬筍

閩寒地出角,穿破碧雲重,萬里從何得,令予憶孟宗。

雪夜崎主送供

定起天何色,忘言雪許深,空花落半榻,意氣暖寒衾。

雪彌勒

不假黃金骨,錯安彌勒名,大千留不住,豈坐燄陽城。

雪獅子

本是金毛種,金毛類不齊,威光凜冰雪,開口吞虹霓。

雪毬燈

白玉難比其潔,琉璃莫喻其光,表裏玲瓏洞徹,清輝圓照無方。

雪晴,林大堂居士獻木鍋供

木鍋爛煮虛空渣,飽德餐香豈有涯,拈出爐頭賓主句,山留積雪照梅花。

詠木鍋(有序)

鐺以片木合成,體方薄甚,不假毫銕而能容物;猛火活烹,石頭可爛而體自無損。天寒,就鍋團宴,足供彌日之遊。客心奇之,請余留詠。

變生為熟,入火不焦,凡器神用,不減仙瓢。五行不屬,世或為饒,或為拈出,百味咸調。

賞雪次木法兄韻

普通瑞雪歲云奢,片片飛光照海涯,瓦展千盤珠有蹟,山連一塊玉無瑕。六霜凍破多生夢,九載寒彰五葉花,瑤樹瓊樓觀不盡,天將富貴與山家。

林三水居士六旬別予還唐賦贈

君家向住海門東,著破藍衫不再縫,剩得青眸看雪浪,那知白髮老春風。圊書醉置三餘外,逆順閒藏一笑中,歸去兒孫爭接杖,懸弧正值滿林紅。

柬陳乾菴檀越

松菊知無恙,江山夢尚留,何時移雪棹,海外看瀛洲。

己亥元旦王從駕臨有懷唐主

東風扶輦入,有愧法王尊,拈出無私句,恭酬兩國恩。

贈何一粟居士六十

蓂添兩葉歲初更,耳順年臨萬物亨,富有三多何足羨,龐公看破不生生。

贈何裒仁居士七[9](有序)

居士,端士也,戒殺多年,日課《法華》為業,處塵勞而不染,可謂淤泥中蓮花耳。茲值地之辰,正是天誕之日,借取天壽,用祝稀年。

行同古佛壽同天,誤落人間七十年,八萬塵勞渾不染,寶池長燦一枝蓮。

大士誕日過江月居,值立禪德生日次韻

大悲示現此山齋,兩朵優曇缽底開,父母未生前面目,一時描寫入新裁。

同木法兄江月居夜坐

花邊促膝劇論懷,兩扇松門徹夜開,明月不隨流水去,青山幾點渡江來。

送乙維那還徑山,友庫司回黃檗

話別時當三月三,鶯花無計款同參;孤舟載日還雙徑,短策挑雲上九潭。薑辣未消如檗苦,饡香已化嗽泉甘;峰頭錦鯉波心月,寄我並裝沒底籃。

題畫松壽知法弟半百

山中雙古柏,世外一閒僧,可是忘年友,堪稱無盡燈。

畫竹贈分紫主人

多福一叢竹,移來紙上綠,擊之[10]卻有聲,覓則了無物。葉葉起清風,高節宜幽獨,誰可此君儔,分紫萬年木。

答雪峰聖木師弟

六霜不得山中信,一紙飛來猶古鏡,殘雪斷雲在目中,無外江山皆照映。

戒禪者習詩

種穀方免饑,蒸沙非究竟,吾有無字詩,松風吹不盡。

輓同門無得法兄(出世龍華,歸寂圓通)

入市尋彌勒,撞著觀世音,相牽入地獄,真個老婆心。鬼窟摟教碎,刀山喝使摧,龍華衣缽在,莫上黃金臺。

輓南山法叔亙和尚

閩天住久厭朦朧,坐斷浮雲碧掃空,晉水蛟龍悲夜月,芝山虎豹泣秋風。名高不讓知玄輩,道大堪追太白翁,六十年來鐘漏盡,靈源涌出一輪紅。

示念佛緇素

有念鑄無念,無念即淨念,念念念不生,彌陀全體現。自心即淨土,佛不離自性,看破念佛誰,是真為究竟?

己亥臘八贈立禪德幻寄閉關(十首)

三間茅屋傍梅花,四面青山護結跏,天賜幻人居幻境,大千幻納一袈裟。
關即是我我皆山,了無內外與中間,所無所所我無我,是誰作主坐何關?
悟迷生死兩重關,筋斗打來知幾番,今日路頭都坐斷,從教大地沒籬藩。
脅老三年證大果,長慶蒲團破七個,莫謂今人非昔人,佛祖原是眾生做。
一句話頭如銕橛,嚼爛舌根露出骨,果能如是用工夫,敢保立地補兜率。
瞿曇此日悟明星,瞎[11]卻娘生雙眼睛,禪德眼睛雖未瞎,看來鼻孔不多爭。
明星無異見差異,異見施為皆識神,識神學道陰陽攝,不落陰陽名出塵。
日日舉頭天外看,誰云身裏出門艱?忽朝撲落虛空片,壓倒門前大案山。
一大藏教拭瘡紙,千七百則爛葛藤,大開一口都吞盡,個是人間無事僧。
霹靂轟天是濟宗,知君雙耳幾番聾,者回透出頂門眼,不枉獅林覲老翁。

寄呈玉林法叔祖老和尚(有序)

順治十五年,歲在戊戌冬, 皇帝特差內院張嘉謨頒詔,聘請湖州府報恩寺玉林老和尚入 禁庭問道,奏答稱 旨,隨賜大覺禪師之號,併賜紫衣金印,虔留供養。屢以未葬親為辭。 皇上重其道德孝義,頒金欽賜祭葬,復畫御容與師對坐。返錫日, 上偕皇后歸,依起法名,復敕群臣隨輦送至午門,猶不忍別。 上親脫御手珀珠以賜,諭曰:「和尚見珠,即見朕也。」次年己亥三月,再遣中使存問,復賜金印,加號明教大覺禪師,旌崇知識,可謂極矣。庚子冬,浙人來述應詔緣起,信筆三十韻,贊歎萬一云。

古今聖賢主,多是果位人,慈愍眾生故,乘此大願輪。不忘靈山囑,大法荷諸身,報恩大知識,同來符宿因。宗風補治道,帝德全修真,機暇思問法,詔請敕群臣。道駕啟行日,迎送億兆民,瞻禮無立位,蹄輪填重闉。合用從新制,御庫給萬珍,逢山開覺路,遇水駕迷津。一拂登寶殿,奏答迅如綸,機契第一義,龍顏悅幾旬。賜號曰大覺,衣紫光鱗鱗,少林花再發,龍池雨露新。殊恩勵後學,寵渥澤雙親,昏衢與晦室,賴師而有晨。朝野無貴賤,傾心願陶甄,法施[12]已云普,杖拂歸湖濱。人有榮欣意,法眼視遊塵,道德照今古,華樸靄彬彬。何來未醒漢,懵論嗽齒脣,謂師名行道,薄言為解醇。三聘古不起,一詔赴紫宸,時節以當出,隱顯無疏親。道若無所感,名亦不易陳,差勝德不修,名與身俱淪。予於丙申歲,為省覲南詢,混雜三作禮,知師道絕倫。今冬讀綸語,語語似陽春,堂堂一國師,天下仰慈仁。

讀法叔祖木陳老和尚語錄

(順治十六年九月十七日, 皇帝詔請入內問道。于十月望日,奉 旨開堂, 聖駕親臨。)

天童寺裏口三緘,萬善堂中展塵譚。感得 君王親聽法,道風從此播東南。

次答龍溪禪師

東平古鏡已全提,妍媿光分照用齊,更論不遷端的旨,馬翁梓里在江西。

答鄧太守

書來異國江山夜,忽感中原霜露秋,再讀嘯菴遂願艸,了無隻字可相酬。

贈顧長卿居士

眉毛凌寶劍,腦後開雙瞳,滄海眇一滴,老氣吞長虹。

贈李木長居士

廣長覆準眼空群,寶劍高揮不字文,天產英豪為國器,虯髯未許臥深雲。

次石屋和尚四威儀韻

山中行,扶得一枝藤。纔舉足,踏倒萬崚嶒。
山中住,古今為旦暮。繞猊床,檀林無雜樹。
山中坐,開口成話墮。為無為,石頭點幾個。
山中臥,一切都放過。夢也無,說甚風吹破。

校勘註

  1. 【CBETA】低【CB】,[仁-二+氏]【嘉興】
  2. 【CBETA】粱【CB】,梁【嘉興】
  3. 【CBETA】卻【CB】,郤【嘉興】
  4. 【CBETA】卻【CB】,郤【嘉興】
  5. 【CBETA】卻【CB】,郤【嘉興】
  6. 【CBETA】卻【CB】,郤【嘉興】
  7. 【CBETA】卻【CB】,郤【嘉興】
  8. 【CBETA】己【CB】,已【嘉興】
  9. 【CBETA】秩【CB】,袠【嘉興】
  10. 【CBETA】卻【CB】,郤【嘉興】
  11. 【CBETA】卻【CB】,郤【嘉興】
  12. 【CBETA】已【CB】,巳【嘉興】

【經文出處】CBETA 電子佛典《嘉興大藏經(CBETA 選錄)》JB425《即非禪師全錄》,版本日期 2025-03-18。依 CC BY-NC-SA 4.0 授權轉載,內容未經變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