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度三昧經
〔題解〕
在諸經錄中，最早著錄《淨度三昧經》的，是梁僧祐的《出三藏記集》。在《出三藏記集》卷四的「新集續撰失譯雜經錄」中著錄了二卷本；卷五的「新集抄經錄」中著錄了南齊文宣王蕭子良的四卷本抄經與闕本的一卷本抄經。此外，在卷十二的「法苑雜集原始集目錄．法寶集上卷第二」中作為「八王日齋緣記第十一」的出處，也著錄了該經。即在五、六世紀之交，人們已經知道有三種《淨度三昧經》：一種是譯者不明的二卷本；一種是四卷本抄經；還有一種是一卷本抄經，但僧祐撰錄時為闕本。僧祐曾特別注意到該經中有關於「八王日齋會」的論述。上述諸種經本，都沒有留下譯者的姓名。隋唐時期，這一情況發生變化。該經隋代曾入藏，同時又被判為疑偽經。入藏的是法經撰《眾經目錄》卷一，所收為三卷本；費長房撰《歷代三寶紀》，所收為二卷本。判為疑偽經的是《法經錄》卷二將蕭子良的四卷本抄經歸為「偽妄」；彥琮撰《眾經目錄》卷四的「偽妄」中則記錄了蕭子良的一個三卷本的抄經。此外，《歷代三寶紀》記錄該經有四種譯本，即北魏曇曜翻譯的一卷本、劉宋智儼翻譯的一卷本、寶雲翻譯的二卷本、求那跋陀羅翻譯的三卷本。到了唐代，情況又發生變化。由武周明佺等編撰的《大周刊定眾經目錄》卷十三之「見定流行入藏錄」將三卷本著錄為真經，同時在卷五將費長房著錄的四種有譯人的經本一律著錄為「同本別譯」。而智昇的《開元釋教錄》將上述四種有譯人的經本著錄為「同本異譯，並闕」，在卷十八的「疑惑再詳錄」中著錄了三卷本的《淨度三昧經》，在卷二十「入藏錄」的末尾特意附注：「《淨度經》下十部十五卷，並是古舊錄中疑偽之經，周錄雖編入正文，理並涉人謀，故此錄中，除之不載。」圓照《貞元新定釋教目錄》的《不入藏目錄》繼承了智昇的著錄，由此，一般的大藏經都把該經排斥在外。但《淨度經》曾被權威的敕撰目錄《大周刊定眾經目錄》作為真經著錄，影響想必很大。現存的七寺本、敦煌本都是三卷本，其原因大約就在於武周時曾廣為流布的入藏真經就是三卷本，而那個三卷本後來成為七寺本、敦煌本的祖本。武周時的三卷本源于隋代的三卷本或二卷本。雖然我們現在無法知道隋代該經的內容，但是，正如以下所要敘述的，梁代以來許多典籍引用的文字與現存三卷本內容完全一致，這證實它們是根據梁代失譯的二卷本、或者《出三藏記集》之「法苑雜緣原始集目錄」所傳的《淨度三昧經》傳本編撰成的。
如前所述，《出三藏記集》記載了在「法苑雜緣原始集目錄」中保留著《淨度三昧經》中有關於「八王日」的敘述，這部分內容現在七寺本卷二之開頭，敦煌本卷上之末尾。與此類似，在梁《經律異相》、唐《法苑珠林》、《諸經要集》等類書中也保留了若干引文。《經律異相》的引文全部集中在卷四十九之「地獄部」，在此列舉這些目錄，並擬與唐代類書中的引文作一個簡單的比較。
《經律異相》引用《淨度三昧經》目錄：
上述引文中，第五條被《法苑珠林》卷六十二之「祭祀篇祭祀部」所引；《諸經要集》卷十九「送終部捨命緣」及「祭祀緣」則轉引了上述第四條、第五條。此外，第三條被《法苑珠林》卷二十三「慚愧部引證篇」所引，引文與七寺本卷二的文字基本一致。上述這些引文已足以說明，這部經典在類書中通常被人們認為是一部論述死後報應、特別是下地獄問題的經典，它還論述了人死後所得境遇的好壞，完全由對其生前行為的詳細調查與報告來決定，這使我們想起後代出現的所謂「功過格」。類書並不以宣揚特定的教義為目的，從諸類書對該經的摘引，我們也可以明白智昇以前的佛教界對該經的一般評價。
另一方面，我們也可以看到，從北朝末年以來，隋唐諸家著作引用該經典時有兩種不同的態度。有的持肯定的意見，如三階教信行的主要著作《三階佛法》、淨土宗道綽的《安樂集》卷下、善導的《觀念法門》及初唐護法僧法琳的《辯正論》卷一等。上述著作都把《淨度三昧經》作為經證來引用，對《淨度三昧經》的評價都是肯定的。有的持否定的意見，如道宣的主要著作《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卷上之三「師資相攝篇」這樣說：
「又有愚師，引《淨度經》三百福罰。此乃偽經，人造。智者共非。縱如此經，不起三毒者得依而福罰。今順己煩惱，何得妄依？律中嗔心呵責尚自犯罪，乃至畜生不得杖擬，何況杖人？」
道宣進而引述《地持論》中的「上犯罰黜，中犯折伏，下犯呵責」，稱佛教「亦無杖治」。亦即針對上述《淨度經》的引文，道宣指出佛教的處罰原本只有折伏、呵責等，「本無杖打人法」。儘管如此，可當時的大德、眾主等還施行杖責、拘禁等處罰。所以道宣對這一現狀提出批評，並將《淨度經》作為批評的具體事例。這說明，在唐初，至少在道宣見聞的範圍內，在教團、寺院內部還廣泛流行杖刑等體罰，其依據就是《淨度三昧經》。宋元照《四分律行事鈔資持記》卷上之三中提到「《淨度》偽經，如序所列」，是指在《行事鈔》的序中，作為「世中偽說」或「世中偽經」，從《諸佛下生經》到《提謂經》，共列舉的24部偽經。在這24部偽經中實際並沒有《淨度三昧經》的名字，但對道宣來講，凡宣揚《淨度三昧經》「三百福罰」之類觀點的那些偽經，都是與自己所主張的正確的戒律相抵觸的。正因為如此，他特別注意到《淨度三昧經》。對這裏所謂的「三百福罰」，《資持記》中接著是這樣說的：「舊記云：彼明重罪打三百，中罪打二百，下罪打一百。皆得福也。」這與七寺本卷二靠近末尾部分所說的小過笞一百，中過笞二百，大過笞三百，且「福罰之」的說法正好相應。
與其他中國所撰佛典相比，《淨度三昧經》的卷數、字數都較多。下面略述各卷中值得注意的內容。
卷一的特點是列舉了三十地獄，這已為上述類書所引用。其末尾有一段文字論述「八王日」，一直延續到卷二的開頭。卷二的分量與內容都很豐富，或許正因為此，以類書為首的各書的引用也較多集中在這一卷。特別值得注意的是淨度菩薩出場的那些部分，該菩薩的名字與本經典同名。道宣《行事鈔》所引的正在這一部分，只要略微閱讀，便可以感覺到該經典反映當時佛教教團具體狀況的色彩很濃。卷三論述自度思想，有一些極具特徵性的文句，例如「佛實不度人，人自度耳」。另外，其中反映出的在家信徒對佛教教團的批評也值得注意。
但是，貫穿全經的最基本的要素是從地獄的輪廻中解脫出來，這種輪廻以持齋、五官伺察、二十五善神之守護等事項為象徵。這象車的兩輪那樣支撐著經典的全部內容。其次的要素是作為指導僧的明師的存在。這些明師不屬於教團上層，他們在傳教實踐的層面上與在家信徒保持著經常的接觸，支撐著佛教教團的基礎。本經大約正是在這些僧人的實際活動的基礎上撰寫成的。這說明佛教正在逐漸普及，還沒有能夠完全滲透到民眾的最底層。換句話說，這反映了本經產生的時代背景是佛教的中國化還沒有完成。
此次錄校的底本，卷一為日本京都大學附屬圖書館所藏本，該本原為法隆寺所有，亦即為《卍續藏》的底本。卷二及卷三為日本市名古屋七寺所藏本。七寺本卷二的首部殘缺若干行，據斯4546號（斯乙本）補足。另外，經調查，現知敦煌遺書中共有斯4546號等十二號《淨度三昧經》寫卷，今均作為校本。各校本的略號如下：
- 北甲本：北8654號（結63號）；
- 北乙本：北新1508號；
- 北丙本：北8222號（結65號）；
- 北丁本：北8655號（霜55號）；
- 北戊本：北8223號（仄2號）；
- 斯甲本：斯2752號；
- 斯乙本：斯4546號；
- 斯丙本：斯7452號；
- 斯丁本：斯5960號；
- 斯戊本：斯7444號；
- 斯己本：斯2301號；
- 俄甲本：俄Ф351號。
〔錄文〕
佛說淨度三昧經卷第一
聞如是。
一時佛在羅閱祗神鳥山中，與大比丘眾俱。比丘二萬五千，皆阿羅漢。神通已達，脫於恐畏，已過諸畏，畏無所畏，三脫無礙。空無三昧、無相三昧、無願三昧，其心空寂，皆入空慧，辯才無礙。菩薩七萬八千，皆住無畏三昧、普光三昧。有還淨戒三昧者、已得不動三昧者、已得了生三昧者、有得法雨三昧者。
大尊明士漚和拘舍羅智積無限，辯才無侶，智度無極，已藏七寶[1]。心空無礙，淨如水月。無心意識，已脫死地。度無恐畏，畏無所畏。五眼明達，觀三界五道，轉化受形顛倒。羅網圍繞，罪福自追，圍繞其身，廻流不絕。人物之[2]屬、有識之類，沒溺愛海，苦痛愁惱都無覺知，而自謂為樂。遭逢苦厄不知迷行，致之而反怨天。遂益愁憂，毒心亂起，噁心滋甚[3]。沒命經入三塗，考治萬端，五毒兼備，受罪數千億劫。形罪雖竟，化成惡形，更受百畜之身。出一身入一身，出一識入一識。忘本識，周旋五道，終而復始。輪轉無際，廻流不絕。目視三界生死苦畏，為六欲所溺，甚[4]於須彌山。沒溺大海，無有出期。雖爾天地衰老，劫盡大[5]燒，海水幹竭，須彌山猶有出期。三界之群生，為六欲所溺，甚於須彌山。
菩薩大士，觀見審諦愍傷愚蠢凶騃之人，未見生死參差。世尊開演正法，恤化三界，齊渡五道。斷諸徑路，滅生死火，開虛無門。安入泥洹宅，現自在之制，無我結解。見生死之縛、十二癡本、六十二見，令眾結解脫無罣礙。
世尊導[6]化，善安利業。諸天、人民、菩薩大士，輔佐世尊。蕩除三界，閉[7]絕三塗，開三善路。世尊現[8]變，感動魔眾。盡一佛境界，天地六返震動。人天易色，魔眾、一切鬼神、龍、阿須倫、官屬，悉感動不安。諸天、龍、鬼神、阿須倫等，各各官屬，皆自於所惶怖，自歸命佛。
佛悉愍傷，放白毫[9]相光，往而安之。光明徹照三十[10]二天，下照十八地獄，極佛境界。薑場、左[11]右，莫不歡喜，尋光即到佛所。諸天、帝釋、天子、王女、天上諸大尊、神妙諸天神、魔王，及諸官屬、司錄、司命、三十二鎮王、柱天將軍、特進兵王、律法義都、曰公科車赤符郎、功曹使者、天侯太一、四天大王、太子、使者，一時悉皆尋光至佛所，稽首歸命，皆禮[12]佛足，繞佛七匝。禮佛訖，懸[13]住空中。諸龍王、阿須倫王、將官屬尋光而至，稽首歸命，禮佛畢訖，侍佛後面。諸天神王、釋、梵、四天王，上至三十三天，及諸天子、輔天將軍，皆持天上華香寶玉[14]、赤真珠、摩尼珠、辟玉、金、銀、水精、流離、車渠、馬瑙、幡彩、琦珍、寶蓋、名香、雜香、澤香、搗[15]香、珍琦寶物，盡天上所有，賷持供養世尊及諸尊、菩薩、大弟子。十八地獄皆悉休息，監官屬皆尋光而至，歸命稽首，繞佛百二十匝，叩頭悔過。禮拜畢訖，住佛右面。地獄監官玄都王、聖都王、廣武王、晉平王、玄陽王、武陽王、公陽王、平陽王、廣進王、都陽王、延慰王、平胡王、璉石王、水官都督、鐵官都督、天[16]官都督、仙[17]官都督、土官都督、十八使者，各將諸官屬尋光而至，頭面禮佛足，三自歸命，悔過拜謝，繞佛七十匝，稽首[18]而立。國王洴沙將十億眾，來詣佛所。清信士、清信女二百萬五千人，皆來會坐。凡人數千萬，皆來會坐。別坐左面，聽佛說經。時國人皆疾疫，及臣民行惡凶危。佛慈愍之，恐墮三塗，沒溺苦毒，欲度脫之故，還處靈鷲山，現變感動，無不蒙度。
佛告四部眾，及諸天、龍、鬼神、阿須倫、閱叉、真陀羅、摩睺勒、鬼神，及閻羅、官屬：「悉皆明聽。」
各言：「唯諾，唯諾，今受佛教。願聞[19]聖化，重哀教戒。當奉行之。」
佛言：「三界眾生，食福無行，還墮地獄。含[20]毒害生，死入地獄。論諂欺誑，死入地獄。貪利不止，心懷嫉妒，憍慢自用，更相伺侯，共相中害，死入地獄。中正相嫉，佞諂相讎，邪[21]常自正，死入地獄。殺、盜、婬、欺、妄言、兩舌、惡口、罵詈、咒咀，死入地獄。飲酒迷亂，食色嗜欲，害生可口，死入地獄。慳食獨食，死入餓鬼。多諸瞋恚，喜怒無時，死為賤人。負債[22]不償，借貸不歸，持頭抵[23]觸人，後為畜生。論諂，後為鬼神。無所倚屬，種福多怒，含[24]毒瞋恚，後則為龍蛇。戒羸自尊，好為人主，五度不純，死主地獄。五戒完堅，死則為人。十善行羸，生忉利天以下。十善堅強，好欲，生六天以下。一禪生色天，二禪生無色天，三禪不解空，生二十四天以上，不離於地獄苦。一切諸身形類之屬，各自從心生，種行得之。諸天、人民，作天行則得天身，作人行則得人身。龍、鬼神，平生為人時，含[25]毒瞋恚，好著巾角叉樹，是為龍行，死則為龍。作鬼神行，則墮鬼神中。作畜生行，墮畜生中。作奴婢行，墮奴婢中。作餓鬼行，墮餓鬼中。作地獄行，則墮地獄。忍辱得端正，人所樂見。瞋怒[26]得醜陋，恭敬得長且尊，憍慢得矬小且賤。種苦得苦，種樂得樂，作是得是，不作是則不得是。汝等各自種行，隨行受報。乃今有若干種類，受形各異。尊卑、貴賤、好醜、長短，不等者何？由心所生。心念不同，故致是報。」
諸天、龍、鬼神、地獄王、人民、四輩、菩薩摩訶薩，聞佛所說正真大法。罪福證驗，實如世尊慈化之教。形類各異諸神等，無量各自本來身心。各言：「受教奉行，原除愚癡。從今更始，立行為本。」
佛言：「能行四恩、四等，無相[27]、無願，入空定，立八正[28]行、八維務禪、九次第禪，除九思，行十定法者，則離生死，得出三界，不畏三塗之難。履刃不[29]傷，蹈火不燒，處欲不汙，在禍不殃，致平等覺。」
舍利弗離坐，正衣服，叉手長跪，白佛言：「諸天、人民、鬼神、龍、阿須倫、閱叉、真陀羅、迦樓羅、甄多羅、摩睺勒、餓鬼、地獄、飛鳥、走狩[30]，識神一等，行地不同，志趣不齊，罪福所應云何？」
佛言：「眾生受形，隨行獲其果報。所墮之處，各隨所習，以致殃福。」
文殊師利白佛言：「諸法本淨，何因有罪有福？法本無二，心本本無，寧有三也？二千本無，尚無一，何況二也？
「心無本，心無男女，心無大小，心無尊卑，心無若干。心空空，如泥洹空。心如本無空。心之無形，其心為神舍。神亦無形。神神去，法空空，如神空，神空如本無。三界空，五道空，萬物空，四大空，地水火風空，等無有異。吾我空，眼耳鼻口身心意識，此八本空。
「本來空，本清淨。色本空，清淨。痛癢思想生死識本空，清淨。吾我本清淨，身心本清淨，三界本清淨，人物本清淨，眼耳鼻口身心六事本清淨，地水火風空本清淨，青赤白黑本清淨，文字亦空本清淨，一切諸法空清淨，般若波羅蜜本清淨。
「三界如幻，人亦如幻。色痛癢思想生死識如幻，五陰、六衰亦如幻。色生色死，色起色滅，無常如幻。痛癢思想生死識，識生識滅，無常如幻。生老病死，無常如幻。饑渴寒熱，無常如幻。四大非真，色滅速朽，皆歸無常。
「計本來無色，痛癢思想生死識亦本無。吾我本無，五陰、六衰本無。地水火風空[31]本無。諸法本無，三界本無，人物本無。有我世、無我世、我所、非我所本無。有想、無想本無。有佛想住，如故本無。
「佛哀世故，化現佛身，欲還眾生，使還神本無。本無無住，無來無去，無捨無取，無著無縛，無生無死，不存不滅，寂若虛空。不起不滅，無增無減[32]，無苦無樂，無憂不憂。心法本無，是為還神，還歸本無。
「譬如人遠客遊，在他邦窮困，積有年歲。數在他邦犯事，閈繫牢獄。獄吏難惡，酷毒掠[33]治，五毒兼備。冀望意氣，孤獨一身[34]，僑在他鄉。身在獄中見閈，保身無賈用，外無知識、父兄[35]、妻子。遠在[36]故，鄉里既無知者。受罪窮厄，饑不得[37]食。困得脫出，今復歸家，身得安隱，不乏衣食，快[38]樂無極。
「人從生死，恐畏生老病死，痛地獄之苦。而得歸還本無，休神泥洹。寧不喜耶？」
佛言：「如是，如是。眾生從苦得樂，從痛得[39]愈，從饑得飽，從寒得溫[40]，從熱得涼，從死得生，從貧得富。其人乃更諸苦，各若干返[41]，然後脫此諸苦，事事[42]快樂。其人寧喜不[43]？」
佛言：「人出[44]大生死得度，至泥洹無為，快樂無極，所願已得。心即[45]從計：『所作已[46]辦[47]，離諸熱惱，無復生死。神存自在，長得解脫。』」
爾時，大眾在坐者諸天、人民，聞文殊師利說本無，時[48]千比丘意解漏盡，皆得應真。八千菩薩皆得無所從生法忍，八萬天人皆得不起法忍，五千天人發無上正真道意，八百清信士皆得歡喜忍，五百比丘發無上正真道意，六十比丘尼漏盡意解，百萬天人得諸法法[49]眼淨，二百清信女皆得道迹。說是法時，大人八種聲，上至梵天，下聞三塗。地獄、餓鬼苦痛休息，聞法寶音，盡發無上正真道意。畜生、飛鳥、走狩，聞法之音[50]，心發善念：「畢此一身得人道者，我當作沙門行佛道。」地獄王監、官[51]屬，皆發無上正真道意。天、龍、鬼神盡發慈心，國中人民，其得病者，即皆歸命，亦發無上正真道意。
文殊師利白佛言：「諸天、人民、群萌之類，皆更三[52]塗之苦，今皆發慈心。因其善心，盡可得度？[53]」
佛告[54]：「天人、雜類心意識淨者，便可盡度也。」
佛即放身相光[55]。五色曄曄[56]晃晃，盡恒邊沙佛剎。其見光者，諸法[57]法眼淨。尋光得六法證，盡入[58]律行。地獄、餓鬼、走狩、飛鳥，尋光發意，願畢形壽[59]，得為沙門，奉行清化，當求佛道。諸天、人民，皆得清淨戒。凡人二萬二千，皆得道迹[60]，求[61]五戒，為清信[62]士女。佛即許五戒[63]。
地獄王閻羅起正衣服，正[64]心正意頭面著佛足，長跪叉手[65]，白佛言：「我所典治百三十四獄，其一大泥犁[66]中，有數千億百萬罪人男女，不可計數。大泥犁有八中泥犁，中泥犁[67]有三十小泥犁，小泥犁[68]有九十六小泥犁。有千里、二千里、四千里、八千里、萬六千里者、數千萬里者，罪人滿中。復有監[69]官、小王、令長、都督、五官、使者，盡屬我。天中天世尊，大赦大千蒙度。我壽未盡，當何所統攝耶？」
佛告泥犁王：「盡赦百三十四獄！」
因並諸[70]餓鬼、鬼神、龍、阿須倫[71]、飛鳥、走狩，盡放[72]之。如是不久，王獄[73]隨滿，不過一日。
「王莫愁耶[74]？王當發慈心，愍傷眾生，不可求名。與天王、魔王、阿須倫[75]，共諍求名。不可以主民[76]多為尊，欲求累劫尊貴。約五從戒[77]，行六度、四恩、四等、四禪、四諦，忍辱、柔和、布施、調意、寬仁，慈愍眾生，救濟苦人[78]，卑下天下[79]。捐[80]棄強[81]粱[82]憍慢之心，滅除貪婬，斷絕婬鬼之種，立清潔之行。王當觀察泥犁中罪人。坐[83]何等而見考治？泥犁中不治善人，但治惡逆無行，無義無仁，無慈無禮，無信慳食，不信三尊，無反復。唯治貪婬嫉妒愚癡人耳。不問豪尊卑賤，罪同一統。不問男女少老[84]好醜，有識之屬，作罪得罪，作福得福，為罪福所錄。無有地方所、海水山石間[85]，脫止不受死。」
王言：「唯唯[86]，受教！輒奉持之，不失尊教。常[87]宣正法，教化罪人，令[88]發善心，使得解脫憂苦。」
法自在菩薩白佛言：「三[89]界眾生，豈得自在？欲至無上正真大道以成[90]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斷滅三塗生死之熱惱，欲求除己[91]之殃，拔地獄之罪名，削[92]棄五官之赤籍，濟度[93]三界往來之難，拔生死之根，滅除五處名籍，還神本無，蕩除[94]三界之想垢，淨六神宅，平治泥洹之徑路[95]，為眾生開泥洹門，閈塞三流之川，斷絕生死之徑，難易云何？」
佛告法自在菩薩：「汝慈心多愍，能為一切眾生重任。憂念天下[96]人、雜類，乃作是問，欲度人[97]故耳。」
佛告法自在菩薩及眾生：「大士，皆悉[98]明聽。善思念之，內著心中！」
佛言：
「老不止婬，夙[102]夜不學，有財不施，不受佛言。有此八者，為自侵欺[103]。放逸入三塗，百罪從心生。心為泥洹君，道在身中。自心致之，不從他人求，何有難乎[104]？從他人得者，爾乃為難。心之出入，往[105]來無門[106]。周流遊洋[107]，住止無處。心無端底，亦無端緒，無形無像，無遠無近，無彼無此，無大無小，無老無少，無好無醜，無男無女。心之自然，生死自然，罪福自然，道法自然，泥洹自然。自然者，自爾也。自然從心生，故謂自然[108]。高士制御心[109]意，法自然泥洹，順敘聖諦。入八正[110]行，卻八邪[111]業，除九思，求十慧。致十神力、四[112]無所畏、十八不共。積功致泥洹寂然無為。不動不搖[113]，無生不生，無死不死，獨拔特[114]出，滅[115]三界苦，除五處籍，獨步無畏，得無比行，入大總持門，得無邊底三昧，則得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法自在菩薩白佛言：「心得自在，何因有若干種類，為五道主所見錄籍，生死名不除？」
佛言：「心者，心[116]不見心，有心不知心[117]。心之自然，心尊心使。中心[118]念善，即言即行；中心念惡，即言即行。心無黠計，心迷行惑[119]，心癡意愚。計身有常，親愛是身，謂是我許。沭浴、櫛[120]梳[121]、好衣、美食，先欲與之。東西走作，勤苦思慮，求索財寶、官爵、奉祿，香華、瓔珞莊餝是身，以求榮名[122]。名字定空，空[123]無所有。三界不了[124]空，怨求空名，為名色、六入、更樂、痛癢、思想[125]、生死、識、五陰、六衰[126]所誤。種生死惑[127]，生沒迴旋，往來不絕，繫名五道。皆求[128]貪欲恩愛，為生死本。是法無常，人亦不住，如水常流。猶如幻化，忽生忽死；亦[129]無常形，又無常名。
佛說是時，坐中萬菩薩皆得[135]阿惟顏；八百比丘皆得無所從生法忍；七萬天人皆得法樂忍；三十萬天人發無上正真道意；三十萬清信士皆得柔順法[136]忍；十萬清信女皆得歡喜忍；五千比丘尼皆發無上正真道意；六十萬鬼神、龍王皆逮[137]總持門；司隸、司命、三十二鎮臣、特進兵王[138]、輔天將軍、太子、使者皆得淨光三昧；侍[139]從盡得不還道；五道大王與眷屬具[140]足得往來道；地獄王[141]、小王、凡有百三十七人，意[142]平等，悉得阿惟越致；官屬臣下，凡十億[143]得信忍；凡士、凡女合十億，皆得道迹，莫不過度。病疾[144]除愈，盲者得視，聾者得聽，痾者能語，拘躄[145]者得手足，女人懷妊，母子俱安。飛鳥、走狩，其聞法者，盡其壽命，皆生天上。諸天、帝釋，皆持七寶蓮華、名香、搗[146]香、澤香、雜香、繪彩[147]、華[148]蓋、天幡綩[149]綖，以為供養。天人、天子、玉女，各各持[150]華香，幡彩[151]、珍[152]琦、雜寶，皆散佛上，及諸菩薩大比丘上[153]。天尊威變，化成大殿。莫不歡喜，發於[154]無上正真道意[155]，皆禮佛足。
爾時國王洴[156]沙，與[157]大臣長者三百人離坐，叉手長跪白佛言：「吾等久在大生死，沒溺穢海，五毒苦樂，諸道皆更，為老病死恐[158]所司[159]，愁苦叵言。」
佛言：「一切眾生，其在大生死中者有十習苦。何謂為十習？一者生苦，二者老苦，三者為[160]病苦，四者為[161]所愛別苦，五者一切不可意為苦，六者怨憎[162]共[163]居苦，七者愁憂[164]苦，八者饑渴苦，九者寒貧苦，十者死苦。復有三苦。一者地獄苦，二者餓鬼苦，三者畜生苦。復有二苦。一者鬼神龍苦，二者不得自在苦。皆由習所[165]致苦。習諸盡者，則苦滅。是十習行，事屬五官。五官屬閻羅，閻羅屬佛。」
洴[166]沙王白佛言：「我有併父[167]昆弟流沙，無戒[168]。不知屬何官府，有何罪事[169]，得病三年，於今不差？世尊難遭，願聞[170]其意。若令罪大，得病當即死。罪小者，不應久病。天地間[171]盡，有幾許台閣、官府、監司？幾部人犯？幾過為罪？何者為小罪？犯何過為大罪？人死不同。有老而死者，有壯而[172]死者，有[173]少死者，有病死者，有[174]卒[175]死者，為官府[176]所殺者，賊殺者，燒死者，水死者，餓死者，凍死者，渴死者，牛馬所殺者。若干種死，魂神所[177]歸云何？願佛垂衰，開示盲冥，令知禁防。有可避者不？」
佛告王曰[178]：「凡人無戒[179]，復無七事行者，死屬地獄，為五官所司錄，命屬地獄天子。天子名[180]閻羅，典主三[181]界。諸天、人民、鬼神、龍、飛烏、走狩，皆盡[182]屬天子。天子[183]有八大[184]王，八大王[185]復有扶容王[186]三十國，扶容王各復有小統九十六國，各各所主不同。復有外[187]監、五官、都督、司察、司錄、八王使[188]者、司隸等，與伏夜大將軍、都官[189]、唐[190]騎承天帝符，與五道大王共於八王[191]日風行，覆伺[192]案行諸天、人民、夷狄[193]、雜類、鳥狩，以知善惡。分別種類若干，億萬里數，分部疆[194]界所屬。司[195]征君王、臣民，疏善記惡，以奏上扶容王[196]。扶容王轉奏八[197]王[198]，八[199]王復轉奏大王，大王奏天子。人民所犯凡二十事，最重亡[200]失[201]人[202]身，死不復生[203]，遂[204]墮三塗，永以[205]不還[206]。億千萬不可計劫，乃出為畜[207]狩。二十惡行引人，著三十八大苦處大泥犁中。三十八大苦處泥犁[208]各[209]有城廓，有八大王，有[210]小王三十。
「第一平胡[211]王，典主阿鼻摩訶[212]泥犁。中有大釜，准[213]廣縱四十里，其[214]深亦爾。罪人滿中，但坐殺生、婬盜、不孝、不忠[215]。
「第二晉平王，典治黑繩地[216]獄。中[217]有鐵繩，有[218]三刃[219]者[220]、四孤者、八孤者。拼[221]直人身，鋸解之。或[222]斧斫人身，或四方、或八角。但坐犯五逆殺生，矛[223]杖[224]刀斧害人及畜狩、婬盜、嫉妒、恚癡。
「第三莽[225]都王，典治鐵臼[226]獄。治榨[227]人身，如榨[228]麻油。但坐鎮沓殺人及諸眾生[229]。
「第四輔天王，典治合會獄。中[230]有大鐵釘。釘人身百節，痛[231]徹遍人身。空中自然雨大石，碎破人身，身[232]小如麵。但坐誹謗聖道，毒念[233]向佛、真人、菩薩，反逆不孝，斷法斷功德，輕慢父母、師友及所尊，殺生無道，以致斯殃。
「第五聖都王，典治太山獄。人適[234]入山，山自然合，破碎人身骨肉[235]。屎尿[236]合碎，如榨蒲陶汁。但[237]坐犯五逆罪、嫉妒、愚癡、瞋恚，尊己[238]賤人，不順父母、師友、君父正教，朋黨賊盜，婬[239]欺殺生[240]所致。
「第六玄都王，典主火[241]城獄。火燒人身，燋燃盡。但坐欺中人[242]，無信；衣食他人[243]衣食，貪利；不肯布施凍倮人；使身貪好服所致。
「第七廣武王，主治劍樹獄。獄中刀劍亂風吹，斫破人身，無完皮。復[244]大鷲所食噉。但[245]坐屠殺射獵，心心[246]為惡，故受[247]此殃。
「第八武陽王，典主嚾吼獄。中[248]有狗，斷人頭，飲血噉肉[249]。但[250]坐心、口、身行殺人及殺[251]畜狩類，倩人殺[252]，教人殺[253]，故致此殃。
「第九平[254]陽王，主治八路獄。中[255]有利劍[256]遍地，間無空[257]。人走其上，截足斷[258]趺。但坐喜行無慈心，齋[259]日相使致其然[260]，破壞法橋，損眾生，強教人[261]犯禁，故致斯殃[262]。
「第十都陽王，典治刺樹獄。獄中樹刺[263]長三丈[264]。人適上樹，刺下逆人；人適[265]下樹，刺上逆貫刺人；身皆破傷。但坐[266]無戒[267]，受人[268]信施服餝、珍玩[269]，常矛[270]刀所刺，分[271]攫鉆鈐。人念愛[272]身，賤他人[273]，陰[274]嫉害眾生，使獲此極殃。
「第十一消陽王，主治沸灰獄。獄中有熱沸灰河。入[275]其中，身悉[276]爛[277]壞[278]。但坐得豬[279]羊雞害生，可口。飲酒迷亂，臥沙門被枕中，口出惡語，無有[280]慈心，以[281]獲此殃。
「第十二延慰[282]王，典治大噉獄。鐵城覆蓋，閉其門戶[283]，大火四起，燒其[284]罪人。但[285]坐誣謗[286]三尊及良善人，焚燒山澤，害眾生命[287]，剝脫人衣，讒害人，不孝三尊及其[288]二親，憍慢自恣，無戒[289]信，故致此極[290]殃。
「第十三廣進王，典主大阿鼻獄。五毒治人[291]，破解人身，披[292]挓人身，如張[293]牛皮。大釘釘之，心手足支節皆遍，及眼舌耳鼻皆通徹。但坐犯五逆十惡並五戒[294]，以致此[295]殃。
「第十四高都王，主治鐵車獄。獄中人鐵犁耕舌上，車轢[296]□[297]人身。但[298]坐虛欺兩舌[299]無信，輕慢[300]善人，役[301]人三刀[302]，自[303]謂應然，故致斯殃[304]。
「第十五公陽王，主治鐵火獄。炭火燃[305]至人[306]膝。坐舍正入邪[307]，不信善人、沙門、師友[308]父正教，數行來蹈[309]殺蟲蟪，不持齋戒[310]，或[311]心持齋[312]卻[313]行，以致此殃。
「第十六平斛王，主治[314]沸屎獄。廣長極深，罪人入中，身體[315]熟爛，蟲鑽[316]人身，徹髓筋，臭穢。坐不布施[317]，強迫人，殺生養身，以致斯殃[318]。
「第十七柱陽王，主治地燒獄[319]。人足到地即燋燃。坐入律戒[320]不能忍，坐數行來白衣舍，齋日[321]卻[322]行來害眾生所致。
「第十八平身王[323]，典治[324]彌離獄[325]。獄中有蟲，嘴如鐵錐，喙人肌[326]骨，皆令[327]盡。但坐捕撮眾生肌汁，殺生養身，故[328]致其殃。
「第十九璉石王，主治山石獄。獄中有石，利如刀刃，與人膝[329]等，或高五寸。足蹈走上，或上[330]或下，截足斷趺，剝腳斷筋，石利如刀。坐[331]八王日不行道，心雖念善，足行遊逸，令六神飛揚。天官[332]所察，以致斯殃。
「第二十狼[333]耶王，主治多洹獄。獄中有熱風。與人相逢，吹人[334]辟地。嗚呼[335]之極，求死不得[336]，求生不得，生時□□[337]。坐[338]惱人所致。
「第二十一都官王，主治犁[339]洹獄。獄中有大噉人鬼。身中出六十[340]刺而[341]貫人身。身中出火，燒人食之。但坐婬妹，犯人婦女及畜生，殺眾生，故致斯殃[342]。
「第二十二玄陽王，主治飛蟲獄。蟲飛來，食人不置，四面來無數。但[343]坐射獵蚊虻之對，故致斯殃。[344]
「第二十三太一王，主治湯[345]河獄。流河水熱，過於世間沸麻油。但[346]坐殺生，羅網[347]捕魚，易卵飲酒，亂失十五行，故[348]受此殃。
「第二十四合石王，主治大磨獄。廣縱二千里，磨磨人如面。但坐殺生可意，研殺眾生，垣石相填[349]，可殺蚤蟣，故致此殃[350]。
「第二十五涼無王[351]，主治寒雪獄。獄中罪人寒凍。但[352]坐凍殺[353]眾生，殺後[354]剝脫他人衣，禁固眾生，著寒中，不施和溫[355]之所致，故受斯殃[356]。
「第二十六無原王，主治鐵杵獄。燒杵正赤，刺人咽中，唇舌腸胃皆悉[357]燋爛。但[358]坐惡口求味，身行惡，心念惡之所致，故受斯殃[359]。
「第二十七政[360]始王，主治[361]鐵柱獄。燒柱正赤，令人抱之。或臥燒鐵床上，為婬鬼所食。但[362]坐心口身婬所致，故受斯殃[363]。
「第二十八高遠王，主治膿血獄。坐[364]血食食生，不淨施[365]人，貪婬所致。
「第二十九都進王，主治燒石獄。燒石正赤，令人吞[366]之，燋爛腸胃[367]。俱[368]坐無戒[369]，食人[370]信施食，不持齋戒[371]，斷絕人福，以為己[372]有之所致，故受斯殃[373]。
「第三十原都王，主治鐵輪獄。燒輪正赤，自然出[374]人頭上。但[375]坐騎度父母、師長[376]、君王、夫主及所尊，持頭抵[377]觸人，弄[378]沙門頭，形笑[379]蹇吃禿人，蹈師友[380]父影，火燒人頭，故[381]致此殃。
「是為[382]三十[383]大劇苦泥犁。犯是二十大過者，皆更遍三[384]十泥犁，積不可計劫。大泥犁形竟，次入百四小泥犁。終劫竟，從地獄出。當更餓鬼、畜生、奴婢、下賤，積億億萬劫萬恒邊[385]沙數。一沙為千[386]劫，盡萬恒沙數，乃復為人。雖[387]得為人，口中恒臭，口舌妄來，多病不利，為人短命。犯是二十事者，今現世不利，當為諸天地獄所司[388]。
「神明聽[389]察，疏記罪福，不問[390]尊卑。一月六奏，一歲四覆。四覆之日皆八王日[391]。八王日者，天王案比[392]諸天、人民、雜類之屬，考校功[393]罪。有福增壽，有罪減壽奪算。
「天地浩浩，黎庶無數。諸天、地獄、五道大王、司[394]命、都錄、五官、都督、四鎮王[395]、使者、承天、大將軍等，春秋冬夏承天[396]統攝，禁察非法。總持眾生名[397]藉，制命長短，毛分不差。人民盲[398]冥，了不知[399]天地五官所記。不能自知生所從來，死至何所[400]。不能自知命之長短。不知為五官所收錄。不知豫作善求安，不知[401]豫作功德[402]救罪。亦不曉依附三尊，求後世救。不曉求守戒[403]明經道士，從求度世道。如牛老[404]敗不中用，大[405]家言：『此牛老敗不中用。煩勞牧[406]養，久[407]已無益我家。但當早殺。可得肉食之[408]，亦可除煩勞[409]。』人亦如是。不奉持戒[410]禁，亦不作功德，如牛煩勞大家甚多。不益大家，又不能自活。人依道生，道氣養之。不肯奉道，亦不能自度。為五官[411]所收[412]，死付地獄，盡[413]屬三十[414]王所治[415]如是。」
淨度經卷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