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巖聖可禪師語錄卷四
拈古
百丈一日侍馬祖行次,見一群野鴨飛過。祖云:「是甚麼?」丈云:「野鴨子。」祖云:「甚處去也?」丈云:「飛過去也。」祖遂扭丈鼻,負痛失聲。祖云:「又道飛過去也。」丈於言下有省,卻歸侍者寮,哀哀大哭。同事問曰:「汝憶父母耶?」丈云:「無。」曰:「被人罵耶?」丈云:「無。」曰:「哭作甚麼?」丈云:「我鼻孔被大師扭得痛不徹。」同事曰:「有甚因緣不契?」丈云:「汝問取和尚去。」同事問大師曰:「海侍者有何因緣不契,在寮中哭?告和尚,為某甲說。」大師曰:「是伊會也,汝自問取他。」同事歸寮曰:「和尚道汝會也,教我自問汝。」丈乃呵呵大笑。同事曰:「適來哭,如今為甚卻笑?」丈云:「適來哭,如今笑。」同事网然。
拈云:「馬祖當道設塹,百丈就路還家且置,同學相看哭笑而答又作麼生?為憐松竹引清風,幾度買來還自賣。」
三聖慧然禪師到德山,纔展坐具,山云:「莫展炊巾,者裏無殘羹餿飯。」然云:「縱有亦無著處。」山便打,然接住棒,推向禪床上。山大笑,然哭:「蒼天!」便下參堂。
拈云:「我作德山,至三聖道:『亦無著處。』便休,兩不傷鋒犯手,賓主歷然,洎乎正令一行,不覺弄巧成拙。然雖當仁不讓,禮度全虧,二老若無笑哭相酬,管取兩沒殺合。」
世尊初生,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顧四方,云:「天上天下,唯我獨尊。」雲門云:「我當時若見,一棒打殺餵狗子喫,貴圖天下太平。」
拈云:「世尊平地上起孤堆且置,雲門恁麼道還自救得麼?一棒打殺,干戈不少,要見太平,驢年未在。」
世尊於涅槃會上,以手摩胸,告眾曰:「汝等善觀吾紫磨金色之身,瞻仰取足,無令後悔。若謂吾滅度,非吾弟子;若謂吾不滅度,亦非吾弟子。」時百萬億眾悉得契悟。
拈云:「告眾善觀,也是憐兒不覺醜。悉皆領悟,無非片雪點紅爐。還識金色身麼?只者是。」
南陽忠國師因丹霞來訪,值睡次,乃問侍者耽源云:「國師在否?」者云:「在即在,秖是不見客。」霞云:「太深遠生。」者云:「莫道上座,佛眼也覷他不見。」霞云:「龍生龍子,鳳生鳳兒。」國師睡起,侍者舉似國師,國師打二十棒趁出。丹霞聞云:「不謬為南陽國師。」
拈云:「人多謂耽源不唧溜,不合恁麼抵對,累及國師手忙腳亂。一上恁麼見解,則湘之南、潭之北何以光前裕後哉?殊不知:忠國師乃伯牙琴、丹霞乃伯牙弦、耽源乃伯牙手,琴弦之上縱有南薰雅操,若無妙指,其音終不能發。咄!誰是伯牙?不見客底是?深遠生底是?覷不見底是?」
雪峰在德山作飯頭。一日飯遲,德山擎缽下法堂,峰曬飯巾次,見德山,乃云:「鐘未響,鼓未鳴,拓缽向甚麼處去?」德山便歸方丈。峰舉似頭,頭云:「大小德山未會末後句在。」山聞,令侍者喚頭去問:「汝不肯老僧那?」頭密啟其意,山乃休。明日陞堂,果與尋常不同。頭至僧堂前,撫掌大笑,云:「且喜堂頭老漢會末後句,他後天下人不奈伊何。雖然,也秖得三年活。」
拈云:「德山、雪峰向虛空裏書字,字雖不成,文彩已彰。巖頭於化日下鏤冰,既爾刻畫分明,未免傍觀者哂。哂即不無,畢竟甚處是德山會得底末後句?舉頭天外看,誰是我般人?」
昔有婆子供養一庵主,經二十年,常令一二八女子送飯給侍。一日,令女子抱定,云:「正恁麼時如何?」主云:「枯木倚寒岩,三冬無煖氣。」女子舉似婆,婆曰:「我二十年秖供養得箇俗漢。」遂遣出,燒卻庵。
拈云:「作麼生免得他燒逐?我道者僧設使有鶖子智、文殊辯、德山、臨濟機用,一十八變神通,敢保亦不能免婆子燒逐在。還會麼?他要此話大行。」
又拈云:「婆子燒庵且縱,還會枯木倚寒巖,三冬無煖氣意旨麼?碧玉磨成西子骨,黃金鑄就伍員心。」
陸亙大夫問南泉:「弟子家中有一片石,亦曾坐、亦曾臥,如今欲鐫作佛,得麼?」泉云:「得,得。」大夫云:「莫不得麼?」泉云:「不得,不得。」
拈云:「折檀片片香,擊珊寸寸寶。」
僧問趙州:「如何是不錯底路?」州云:「明心見性是不錯底路。」密菴云:「趙州眼觀東南,意在西北,大似狐狸戀窟,有甚快活處?忽有問徑山:『如何是不錯底路?』只向他道:『家家門裏透長安。』」
拈云:「二大老答話如印印泥,刻劃甚是分明,未免引人向鬼窟裏作活計、門外打之遶。若是直截為人,端的未夢見在。設有人問華巖:『如何是不錯底路?』只向他道:『看腳下。』」
慈明冬日榜僧堂門作
拈云:「是麻三斤耶?是乾矢橛耶?是百鍊金耶?是紅爐雪耶?人謂是唐言,我謂是梵書。唵㘕。」
趙州一日到僧堂後,見一僧,乃問:「大德總向甚處去?」僧云:「普請去。」州遂於袖中取刀度與,云:「老僧住持事繁,請上座為我折倒卻。」便引頸向前,其僧便走。
又拈云:「人多謂者僧不隨普請,趙州特為煎逼一上,也是按牛喫草。雖然如是,千鈞之弩豈為鼷鼠而發機耶?趙州恁麼也大險,若是孟八郎漢,定亂做去在。」
鵝湖上堂,云:「未了底人,浮逼逼底。設使了得底人知有去處,亦浮逼逼底。」雲門問首座:「堂頭和尚恁麼道,意旨如何?」座云:「浮逼逼底。」門云:「髮白齒黃,作與麼見解?道得道;道不得,莫亂道。」座云:「你作麼生?」門云:「項上著枷,腳下著杻。」座云:「與麼則無佛法也。」門云:「此是文殊、普賢大人境界。」
拈云:「雲門恁麼噴吐珠玉、傾瀝肝膽即不無,大似壓良為賤。端的鵝湖意旨,首座依模畫樣也不差。何也?三年無改於父之道,可謂孝矣。」
雪竇顯問羅漢林:「法爾不爾,如何指南?」林云:「只為法爾不爾。」顯云:「大眾記取某甲話頭。」拂衣歸眾。林下堂,卻令侍者請顯至方丈。「上座適來不肯老僧那?」顯云:「和尚當代宗匠,某甲焉敢不肯?」林云:「你為甚拂衣歸眾?」顯云:「和尚還許某甲說道理也無?」林云:「你說看。」顯拍一拍下去。
拈云:「前箭猶輕後箭深。」
又拈云:「好羅漢!當斷不斷,反招其亂。華岩不然,待他拂衣歸眾,秪向他道:『一恁舉似諸方。』至方丈,待他道:『某甲焉敢不肯?』便與震威一喝,不惟截斷許多葛藤,亦乃免見話墮。」
拈云:「要成九仞之山,莫少一簣之土。」
僧問雲門:「如何是佛?」門云:「乾屎橛。」
拈云:「大尊貴生。」
寶蓋和尚至漸源中興禪師處。源見來,便捲起簾子,在方丈內坐。蓋一見,乃下卻簾子,便歸客位坐。源令侍者傳語:「長老遠來不易,猶隔津在。」蓋便掌。者云:「不用打,某甲有堂頭和尚在。」蓋云:「為有堂頭老漢,所以打你。」者回舉似源,源云:「猶隔津在。」
三聖問雪峰:「透網金鱗以何為食?」峰云:「待汝出網來向你道。」聖云:「一千五百人善知識,話頭也不識。」峰云:「老僧住持事繁。」
拈云:「三聖大似著忙,雪峰亦似將錯就錯。雖然如是,要且賓主歷然。」
雲門垂語云:「人人盡有光明在,看時不見暗昏昏。作麼生是諸人光明?」自代云:「三門廚庫。」又云:「好事不如無。」
拈云:「枕子者邊那邊,隨語千山萬山,德嶠朝打暮打,龐老人間物閒。」
鹽官云:「虛空為鼓,須彌為槌,什麼人打得?」眾無對。南泉云:「我當時若見,向道:『王老師不打者破鼓。』」法眼云:「但道不打,自然是破鼓。」密菴云:「鹽官提水放火,南泉撥亂飛灰,法眼埋兵掉鬥。諸尊宿雖然各出一隻手,並無一人性燥下得一槌,只是隨例扛鼓。祥符直戴與諸人道:虛空為鼓,須彌為槌。漆桶!參堂去。」
拈云:「須彌山縱廣正等八萬四千由旬,入海八萬四千由旬,出海八萬四千由旬,父母所生四大色手,長不過三尺。若除斯以外別有,卻成兩人;即斯色手便是,試舉槌看。莫只管隨例說大話,道脫空語。還見鹽官麼?此是文殊、普賢大人境界。」
又拈舉至扛鼓處,云:「傑祖恁麼道,也是普州人送賊上來,者一夥老漢總沒大人相,不得自由。況且鼓是現成,槌非新設,要打便打、要歇便歇。忽有箇漢出來問華巖:『什麼人打得?』只向他道:『響。』便休。」
又拈云:「鹽官鞔鼓,南泉、法眼扛鼓,祥符打鼓。華巖聻?」以兩手自掩耳,云:「不聽,不聽。」
雙桂和尚上堂,云:「古佛與露柱相交,逢人且說三分話;金剛與泥人揩臂,未可全拋一片心。正恁麼時,是何境界?」眾無對。桂靠柱杖,云:「默默自知田地穩,騰騰誰謂肚皮憨?」
拈云:「老老大大,偷心不少。古佛與露柱相交,道甚麼金剛與泥人揩臂血滴滴底?正恁麼時,是何境界?」喝一喝,云:「徹骨為人人不知,勞他來去八千返。」
僧問趙州:「如何是不錯底路?」州云:「明心見性是不錯底路。」
拈云:「者僧蘊一肚皮禪道佛法,將謂別有玄妙路頭。趙老也不與他指路、也不說禪,但只平貼貼底向他道:『明心見性是不錯底路。』且道:恰者僧意?不恰者僧意?」
又拈云:「者僧豈不知明心見性不錯而發此問?趙州豈不知來意而答斯語?要知者僧是賊,趙州是箇老賊,識得他破,令他胸次中如許葛藤當下冰銷瓦解。」
僧問雙桂:「靈樹封盒子意如何?」桂云:「且道:裏許是甚麼?」進云:「不封盒子意如何?」桂云:「任從滄海變,終不為君通。」
拈云:「問太淺,答太深。冷似火,熱似水。淺深冷熱且止,畢竟裏許是甚麼?任從滄海變,終不為君通。」
李附馬問慈明:「聞西河有金毛師子,是否?」明云:「附馬甚處得者消息來?」李便喝,明云:「野干鳴。」李又喝,明云:「師子吼。」
拈云:「好隊金師子,吒沙地,善哮吼,不解咬人。」
密雲和尚云:「禪不須參,道不須悟,直下承當,超佛越祖。」雙桂和尚云:「打底不是座,參底不是禪,快活日子不過,逐日思想成顛。」
拈云:「師翁與先師恁麼赤心片片,與人卸卻汁脂帽子、脫卻鶻臭布衫即不無,要且亦是醍醐、亦是毒藥。」
僧問林野奇:「繼紹門風端的旨,請師露出大家看。」林云:「一棒打殺。」進云:「也知和尚令不虛行。」林云:「你見箇甚麼道理恁麼道?」僧便喝,林便打。
拈云:「林野法叔門風高固高矣,殊不知被者僧覷破,只得七零八落,洎乎收拾將來,也是賊過張弓。」
石臼和尚參馬祖,祖云:「甚麼處來?」石云:「烏臼來。」祖云:「烏臼近日有何言句?」石云:「幾人到此茫然?」祖云:「茫然且止,悄然一句作麼生?」石近前三步。祖云:「我有七棒寄打烏臼,你還甘否?」云:「和尚先喫,某甲後甘。」
拈云:「石臼茫然,馬祖悄然,步步踏著、棒棒打著即不無,馬祖也是勾賊破家。」
普化喫生菜次,臨濟云:「者漢大似一頭驢。」化便作驢鳴。濟云:「直歲與他細抹草料著。」化云:「少室人不識,金陵又再來。臨濟一隻眼,到處為人開。」趙州云:「何不與本分草料?」
拈云:「臨濟與麼道,是本分?不是本分?若不本分,普化不合與麼道;若本分,趙州不合與麼道。」
黃檗因六人新到,五人作禮,中一人提起坐具打圓相。檗云:「我聞有一獵犬甚惡。」僧云:「尋羚羊聲來。」檗云:「羚羊無聲到汝尋。」僧云:「尋羚羊跡來。」檗云:「羚羊無跡到汝尋。」僧云:「尋羚羊蹤來。」檗云:「羚羊無蹤到汝尋。」僧云:「與麼則死羚羊也。」檗休去。至明日,陞座,云:「昨日尋羚羊僧出來。」僧便出。檗云:「昨日公案未了,老僧休去,汝作麼生會?」僧無語。檗云:「將謂汝是本色衲子,原來是義學沙門。」以拄杖打出。
拈云:「人多謂黃檗有陷虎之機,與麼休去,是八字打開,與者僧相見。者僧不解承當,所以蹉過。逮乎陞座重勘,果爾不知端倪。黃檗婆心,再與本分草料。恁麼解會,有甚快活處?殊不知:黃檗被者僧一拶,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只得角挂高枝,至於正令全提,正是壓良為賤。」
昔有一老宿住菴,於門上書心字、於窗上書心字、於壁上書心字。法眼云:「門上但書門字,窗上但書窗字,壁上但書壁字。」玄覺云:「門上不要書門字,窗上不要書窗字,壁上不要書壁字。何故?字義炳然。」
拈云:「法眼頭上安頭,玄覺斬頭覓活,因事長智甚麼難?二老要且未知老宿於門窗壁上書心字,畢竟是何意?築萬里墻連海岱,牢牢鞏固舊山河。」
慈明室中晏坐,橫刀水盆上,傍置草鞋,使來參扣者下語,無有契其機者。
楊岐在石霜總院事甚久,一日,慈明出,雨忽作,岐偵之小徑,既見,搊住,云:「者老漢今日須與我說,不說打你去。」明云:「監寺知是般事便休。」語未卒,岐大悟,即拜於泥途。問云:「狹路相逢時如何?」明云:「你且躲避,我要去那裏去。」岐歸。次日具威儀上方丈禮謝,明呵云:「未在。」
拈云:「人多道慈明以事事無礙行心,楊岐尚疑而未決,況其餘者耶?岐既見想乘隙揦倒,反被識破,只得蚤豎降旗耳。與麼會有甚長處?應知楊岐有轉亂為治、經綸煉石補天手段。慈明道:『知是般事便休。』『你且躲避,我要去那裏去。』雖偷心全無,確實供狀了也。岐大悟,拜於泥途,又上方丈作禮,乃一手抬、一手搦。」
僧問大隨淡和尚:「如何是祖師意?」隨云:「白鹿钁頭七半斤。」
拈云:「廬陵米價、鎮州蘿蔔頭,不似此語好。」
溈山因僧問:「如何是百丈真?」山下禪床叉手而立,云:「如何是和尚真?」[1]山便坐。
頌古
慈明室中晏坐,橫刀水盤上(仝拈二)。
頌云:
臨濟上堂,兩堂首座相見,同時下喝。
頌云:
慈明冬日榜僧堂(仝拈二)。
頌云:
楊岐偵慈明於小徑(仝拈)。
頌云:
大隨钁頭(仝前)。
頌云:
溈山因僧問百丈真(同拈三)。
頌云:
紫玉山道通禪師。因于頔間:「如何是黑風吹其船舫,漂墮羅剎鬼國?」通云:「客作漢!問與麼事作什麼?」于失色,通云:「即此便是黑風吹其船舫,漂墮羅剎鬼國。」于便作禮。
頌云:
頌云:
趙州僧堂後逢僧(仝拈)。
頌云:
潭州神山僧密禪師與洞山行次,忽見白兔走過,神云:「俊哉!」洞云:「作麼生?」神云:「大似白衣拜相。」洞云:「老老大大,作者箇說話。」神云:「你又作麼生?」洞云:「積代簪纓,暫時落魄。」
頌云:
疏山手握木蛇,僧問:「和尚手中是甚麼?」山提起,云:「曹家女。」
頌云:
我在葉縣,備曾試之。
頌云:
靈雲見桃花而悟云:「二十年來尋劍客,幾回落葉又抽枝,自從一見桃花後,直至而今更不疑。」玄沙云:「諦當諦當甚諦當,敢保老兄未徹在。」
頌云:
黃龍三關。
頌云:
龍門一僧被蛇咬,或問云:「既是龍門僧,因甚被蛇咬?」僧無對。東山一僧代云:「果然現出大人相。」圓悟聞之:「東山有此僧耶?」
頌云:
藥山令供養主抄化甘贄,行者問:「甚處來?」云:「藥山來。」甘云:「作麼?」云:「教化。」甘云:「將得藥來麼?」云:「行者有甚麼病?」甘乃捨銀兩錠,意山中有人必不受此。主歸納,疏山問云:「子歸何速?」主舉前話。師云:「速送還他,子著賊了也。」主遂送還。甘云:「原來山中有人。」益金以施。
頌云:
一歸何處?
頌云:
慈明榜文。
頌云:
婆子燒庵。
頌云:
慈明室中橫刀水盆上,傍置草鞋,見有來者請下語,擬議,即打趁出。
頌云:
德山拓缽。
頌云:
十八女兒不繫裙。
(頌云):
師嚴然後所學道尊,故東山門下子孫多賢德而超邁者,誠源遠而流長也。
頌云:
因思法眼參地藏、明教見神鼎時,便不見有煩惱也。
頌云:
盡大地是沙門一隻眼。
頌云:
麻三斤。
頌云:
世尊初生。
頌云:
乾屎橛。
頌云:
馬祖機大,一拳拳倒黃鶴樓。白雲用大。二老大固大矣,不及雲門膽大。
頌云:
岩頭在甘贄家過夏。補衣次,贄行過,頭以鍼作劄勢,贄整衣欲謝,妻問云:「作甚麼?」贄云:「說不得。」妻云:「也要大家知。」贄舉前話,妻云:「此去三十年後,須知一回飲水一回咽。」女子聞,云:「誰知盡大地人性命被奯上座劄將去也?」拈云:「前車既覆,後車當戒。」
頌云:
華巖聖可禪師語錄卷四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