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為舟禪師語錄卷之四
門人 海鹽 益證 等編
偈
造方丈山門（即如如菴）
如菴叢席，年來荒僻，佛法無聞，丈室誰葺？欲起前因，須憑眾力，扶正宗風，莫教狼籍。掌不孤鳴，木不獨立，水到渠成，功因漸積。海流百川，源歸一滴，達本來人，通個消息。 化長生米
如菴不是無檀護，怪我伽藍神不致。故爾門庭冷似秋，去來賓主兩三次。而今我欲計長生，須得長生一片地。也弗難，也弗易，大家出隻通霄臂，相牽共入選佛場，莫教輪迴生死累。 辛卯夏絕糧三月二首
緣歉自慚薄福人，如菴獨力勉殷勤，佛燈六盞油添月，僧食三餐缽貯雲。乞化檀門憎世眼，持貧道義愧超群，雖然眾不容多也，將就燒薪日貫文。 僧行不多二十餘，商量佛法沒工夫。炊羹乏米飢腸餒，種菜彎腰氣力無。說向檀那真實句，飽齁齁地再匡徒。 結制化知浴
欲轉法輪第一義，必須四事先周備。如菴選佛場初開，要化檀那百日費。洗滌身心般若香，大家都入龍華會。 化米
現成公案古南泉，牧一頭牛水草邊。大地春風齊著力，不知耕熟那家田？我家田，沒底缽盂口向天。 示參父母未生前
父母未生前面目，必須討個安身處。終朝聲色不曾藏，為甚渠儂無本據？ 送豁然維那璉假旋武塘
克賓法戰何所長，令行千古力承當。不是久經臨陣將，那能立國定封疆。罰錢出院名播揚，師門高出弟門強。驅耕奪食興化郎，正法眼滅敢覆藏。爛熳爭鮮草木香，一枝拔萃雪中王。熱勝門庭窺諸方，令人猶憶老汾陽。南湖一棹拒滄浪，羅龍打鳳綱恢張。擎頭戴角悉擒囊，獨放俊鶻逆風翔。距爪靈晴如電遑，高視雲霄去武塘。更有末後句未及，與子訂期載春光。 與關東永濟知藏
佛祖兒孫無別說，端的是非當下瞥。自家行履自家知，為人到底終為徹。煉得髑髏情盡乾，一回入草須甄別。君不見，獅子威，奮超絕，等閒哮吼群腦裂。 雨若書記四十初度
麥浪秋風夏初暑，清泉雀舌石鼎煮，不昧靈根歷劫來，信地花逢時自開。迦毘羅國一聲吼，天上天下誇尊口，雲門老子太無端，拈棒打殺餧卻狗。丈夫志氣若如然，目視雲霄廓大千，不參銅頭鐵額禪，舉足動步踏生緣。即心即佛非心佛，畢竟心佛是何物？四十光陰倏忽過，五十六十快如梭。古稀之壽世無多，縱爾百歲一剎那，有朝瞥地忘言語，那時方知應自許。 示在家道友
貪嗔一把利名刀，何不從中放下高。一念妄生諸想集，心空塵淨萬緣消。 擬大珠和尚三意況韻
我無意況大好，知足處無煩惱。面無慚色負人，即此平常是道。不以心覓安心，也無了與不了。雲騰化其自然，顏本貴乎非皂。果得心體一如，不妨和身入草。 我無意況大寬，彼此無諍是安。履踐在於貞潔，發言莫若易難。染衣被而自省，花冠謝以何看。但心無累於物，世緣瞥爾非干。 我無意況大奇，物我怡然何欺。是衣可以蔽體，是食可以充飢。任從百巧機宜，難得一默爭癡。玉瑛花非燕石，心光耀徹玻璃。道化無方不化，不知是以為知。 禮幻祖塔（師見燈花爆悟道，居五臺，後笑祖以笠覆為記云。）
振濟宗風大用施，潛身不著外威儀。燈花爆卻瞎驢眼，笠覆清涼師子眉。雲曉牧童刪徑草，影縣山月印龍池。春林雨洗莓苔綠，百鳥啣花未教遲。 賦得無求到處人情好二絕
春風爛熳啼黃鳥，一謝東風何處討。莫若平常亙古心，無求到處人情好。 世情冷暖相從勝，雲鶴無求氣量高。來去歲寒松柏立，看他霜雪豈同曹。 為宣微禪友五十兼書大經畢
持梅霜雪裡，供柏老庭前。僧臘形忘久，大椿紀引年。書經閒貝葉，閣筆慰流泉。志道無餘事，安心[1]已學禪。 示尼無起日課蓮經
動靜閑忙轉法華，閒忙無起法華轉。風清月白恁麼時，一念不生誰隱顯。 又請題卷子上是卷係諸知識贈言并親筆
三周九㖮妙堪誇，火宅門開長者家，入理譚深窮子事，真乘示等白牛車。佛身[2]已許成龍女，聲色何妨轉法華？領略目前無量義，大千世界眼中沙。 次除夕貧字韻
村居埋歲月，不與問疏親。思卓錐無地，慚孤德有鄰。更符驅鬼魅，爆竹謝天人。陋巷堪持樂，年窮未若貧。 和趙州祖師魚鼓頌
一聲天竅出凡功，化道無私語不空。喚爾靈明知覺性，莫將音韻等雷同。 勉僧參究
了生脫死本無他，只要工夫切到家。拼得一翻寒徹骨，自然雪地見梅花。 詠梅贈宛在菴主人（號物如天童蜜祖披剃）
梅點春風宛在林，冰稜骨格玉團心。神清有異超凡萼，調別難將共一音。瘦影尚高雲鶴致，奇枝偏向雪霜吟。即從見後無非佛，何用年來識話禽。 竹知兄別余十有年餘忽過如菴話懷兼贈別
弁峰昔日話瀟湘，今到南湖話更長，柳暗桃紅春意足，風清月白鶴雲翔。扶弘祖道安心竟，整頓頹林論義章，勘破五家禪一味，猶拈六字教提綱。（習蓮宗） 墻邊竹忽爾透屋裏眾立索題
描不成，畫不就，如何特地墻邊透。撇卻梅花幾樹香，風風雨雨窗前候。丹青約爾伴天涯，切莫將名貨與他。幾度風搖搖不動，昂昂骨格自堪誇。 過淨慧園挽尊證闍黎清菴師（時圓寂天童）
師之去兮何所曉？黃花灑淚沾秋草。諸子無聞向上機，剎竿此日他方倒。繩床不繫舊時衣，瓶杖誰復將塵掃？太白峰前獨露身，廣陵影落空堂早。咸來睹目痛傷悲，七百人師今[3]已老。 卜隱
小小岩阿好結廬，架椽不用施班斧。天生緣木足堪棲，巧手輸他還在魯。 贈梁谿菩提菴主人六十
月入薰風南畝燥，一池淥水開新藻。溪縈竹徑放僧閒，門對山峰歸鶴蚤。寸土深藏亙古心，桃花發見平常道。任將滄海易桑麻，髮變不從今日老。 示勉志
十年未必成名士，一念迴光頓出塵，今古白衣多拜相，眼看都是丈夫身。 治升董居士乞薦室人超源朱氏
分明箇事，不假胞胎，獨露真常，無去無來。當下知歸兮逍遙自在，觸目菩提兮縱橫無礙。從今透脫死生關，任運騰騰充法界。 漫去南詢煙水寒，百千盡在一毫端，直須親到妙高頂，未免渠儂句下瞞。句下瞞，八十一卷絕遮攔，始知百城煙水易，五十三參一筆完。 訪慧乾道兄話懷
知[5]己話長白日短，菊花香冷鬢毛寒。吹空楚角天中落，動地胡笳馬上彈。林下笑歸周禮樂，席邊歌舞漢衣冠。磨磚作鏡徒然事，斷臂求心何處安。山徑刈茅逢每異，入廛垂手恐多端。 勵參禪者
學禪不在論談雄，貴要虛心肯用功，勘破香嚴親切處，無錐無地始知窮。 參箇話頭鐵橛禪，八風吹不動如山，一回撒手親承徹，倒卓須彌笑破顏。 欲了生前生死關，也無奇特與忙閒。忽然驀見虛空碎，自謝胸中人我山。 蒲團坐破成何用，讀盡詩書文字禪。不了心頭差別見，鑽他故紙枉徒然。 書寄江干諸友
三十餘年媿不才，幾經寒暑日摧頹，蒲團坐破思長慶，茆舍移居想大梅。三頓恨深太白棒，一聲殃及禹門雷，漫言跳入金毛隊，羞見東君江上來。 贈藥雨禪友以醫濟急
檢點心頭事了然，拈來是藥濟貧緣，人人喫著通身汗，賺得給孤金布磚。 贈玄音居士
趙州婆子話，頓徹目前機。截斷中途句，全提正令揮。掀翻今日案，勘破古人非。禪不學文字，心空始自歸。 贈淨慧園主人恢宏梵剎係先人舊業（號祥光）
力承祖業建新林，邗水重重煙樹深。剪棘鋤開三徑草，留雲瓶瀉五湖聲。熟耕畎畝資香積，閒種松風集梵音。饒舌不談陳底事，偏宜愛我話傾心。 過金陵杏花村示心見學徒
入林深得趣，攬景居無厭。花木雜顏色，石泉流野灩。閱心唐梵書，磨筆古今硯。鳥跡謝啣空，目前休異見。 五日偶成
五月榴花紅似火，剪枝插向艾旗左，不用硃砂畫靈符，只消此樹驅鬼禍。鑼鼓江心鬥木龍，彩橈浪裡爭人我，也無角黍汨羅投，那有青錢買供果？一滴清泉▢睡魔，大家開眼好打坐，毒蛇百腳飲雄黃，魍魎箇箇喉封鎖。 過金陵訪同門話懷
憶昔同登金粟峰，翀霄志不受羅籠，鋒藏鉅爪驚群異，調別玄音振祖風。扶起破沙盆子案，拈提正法眼流通，好施棒雨為霖日，喝及雷轟建業中。 梅溪大山兄者，昔為天童師翁護法弟子，經變披緇，後與古南和尚機契。茲年登不惑之慶，而受囑於昭陽，是謂喜慶雙臨也。高足接，旋即鍵關，作把關十詠。一日示予，又見自贅矮翁為別號，更[6]羨三絕，孰可繼焉？辛卯秋日，述賀并祝云。（有石勒梅子熟也四字，匾曰正目堂）
矮翁軀短胸襟長，千丈盧身難比量。澹泊世緣名利淨，幽居林下道風香。法筵炙口熟梅子，龍象掀眉正目堂。從此嘉聲流布也，庭前柏老壽無疆。 物如兄被盜驚書寄（菴在水中，有白蓮衛護）
溪流香泛白蓮開，隔斷紅塵影不來。忽被西風驚熟夢，一番心事盡成灰。 庚寅歲底，喜楷生鹽公至，話懷以詩呈，遂拈筆和韻，兼勉其志。
寒結霜花淨，谷深香未施。十年經作夢，千里外逢奇。論法寧無惜，扶林賴有持。莫將茅舍隱，覆卻祖師眉。 訪彙旃高居士（諱世泰）
選佛選官較一籌，呼名信不諱裴休。卻將法網張黃口，便就儒冠駕白牛。縱奪枯禪生活計，放擒快鶻逞風流。梁溪輸與高居士，掉臂伸拳百草頭。 和𨍏轢道人對玉環帶過江兒水
邁古超今，步行騎水牛。傾家蕩酒，有甚是冤仇。心空歸及第，禪說沒量口。（又）堪[7]羨儒釋道，衣冠何曾容泊。湊語嘿，機鋒鬥，始終見作家，到處呈好手。（呸）說什麼那，引蔓牽枝，笑春風翠柳。銅頭鐵額山中有，君知否？ 徐仲達居士索書扇頭
在家出家法無別，只要當人志猛烈。識破根塵情愛除，眼前光景一時滅。大丈夫，超群越，一言既出如釘鐵。君不見，詩三百，一言以蔽將何說。莫教情生一念差，二六時中須透徹。 示參本來面目
大事未明莫等閒，急須力透祖師關。忽然覷破娘生面，鼻孔何曾有兩般。 述懷
舉目林泉無個士，孰為鄰與話滄桑？法幢逝水空庭息，何力能扶祖道昌？ [8]己丑冬一日送元龍許秀才之龍池
出塵須得丈夫志，丈夫之志非容易，全憑一片鐵石心，入佛魔境超群類。若爾依稀似庸流，未免仍遭聲名累。噫嘻！今之妄傳燈，慧命懸絲何所嗣？大徹還他斷臂人，九年腰雪拔其萃。高梁淨地益安身，一一皆承血力被，思古巢穴律其形，瞻之仰之今可媿。君不見？風流獨邁老趙州，庭前柏子翻身異，香嚴一擊忘所知，靈雲眼廓桃花[9]刺。君之孑兮越天然，不駕車牛奮猛智，孤征扶正一帆風，莫放繩頭空掉臂。此去禹門浪潑天，牢把腳跟著實地，得聆劫外春消息，歸來煙雨恣遊戲。 庚寅秋，毘陵俞玄音居士以禪頌八章書扇頭見寄，即原韻和答，兼致之。
莫謂奇逢火裡蓮，也須親悟祖師禪。若還不得偷心盡，搬運塵勞枉度年。 鬧靜閒忙仔細看，縱橫無礙始安然。從來不借東君力，豈受桃花當下瞞。 坐斷目前無一物，將何指示意多端？豁空見徹娘生面，莫把腳頭上別船。 欲去謀生生本無，試將何物堪為死。死生不立透重關，飛出紅爐金彈子。 坐脫立亡猶未[10]羨，撐撐拄拄可憐生，縣崖撒手承當否？漫謂無錐卓是貧。 指天指地稱尊貴，爍破乾坤眼底光，若箇猢猻捏不殺，如何證得法中王？ 八萬孔中藏舍利，道堅骨具信存留，功程不計終須得，打破虛空見髑髏。 踢翻大海波濤靜，勘破揚聲臭老婆。百萬人天輸一笑，鎮家種草不須多。 建秋亭索和韻
拈莖草木建秋亭，四面窗窺月到楞。好看情空於此際，一聲落葉又誰聽。 爽氣清臨上小亭，林生月白見疏楞。坐中有曲非同調，四海聞音別一聽。 見禪者書攜笻太白下，百事懶營為之句，遂續成章，以徵吟者勉志。
攜笻太白下，莫道事無為。飲水須防噎，吹燈忌失眉。臨岐問道晚，去劍刻舟遲。寄語吟題者，驚群始見奇。 送友隱居
一帆吳越話重逢，又曳孤笻上別峰，煙鎖春林刪草木，月明簾外看芙蓉。笑談倦臥三竿日，吟詠長懷千里風，去路必須憑指示，莫教滅卻瞎驢宗。 寫龍池新建從雲亭兼寄斷疑法弟
聞說從雲亭搆就，崢嶸頭角鳴宇宙，剉磨林巒黃葉飛，蒼松不改顏如舊。怪石稜層兩岸冰，濤聲漫瀉晴空吼，蒙煙帶霧龍行藏，徘徊秋月峰群秀。莫教眼底爛熳紅，寒岩徹骨香自透。 中秋送古帆法兄住寶山菴
桂林香飄雲彩化，一輪皓月充天下，世間何物堪比倫？惟有道人行處不著聲名價，單提玄機接上流，不打葛藤之乎者，三寸能擒猛丈夫。一條楖栗，佛祖魔來都與打，禹門浪裏昂頭角，寶山峰頂眼卓朔，殺活縱橫棒喝施，直教千手大悲難測度。只許獨行獅子兒，拋擲繇來乾坤闊。 衲山禪者結茆索書
遺風千載衲衣閒，末後拈花笑破顏，不是無禪師有愧，追隨茆舍入深山。 草鞋行腳遍吳越，收拾歸來入虎穴，趁出麒麟獅子兒，峰頭夜夜猿啼徹。 刪草鋤雲就卓菴，拋空一擲韻成三，打頭句子分明說，瞬目揚眉莫放憨。 禪者呈偈，遂走筆和勉
大唐國裏不無禪，事到叮嚀倒剎竿，只為無師應吐舌，令人千古亦心寒。 忽見溪桃甚諦當，再三勘徹道方親，而今若箇能投句，可爾臨機第一人。 不須把住任悠遊，撞倒崑崙赤腳走，入佛入魔眼底塵，驅耕奪食何前後。 日月雲山天地埋，大光明照豈吾儕？風流父子南泉老，殺活猶較頭頂鞋。 涼風[索*風][索*風]撼林木，擲釣洪波鱗甲多，莫道秋光歸去好，五湖煙景事如何。 施茶
十字街頭開箇舖，不將顏色攤門戶，頻傾七碗展家風，須用信心檀越庫。 贈苕關主（號清源）
耳順餘年復掩關，始知心印狀如山。君臣道合兼中致，賓主全提大用間。撩亂春光新語句，澄清皎月舊容顏。好將幽徑通雲鶴，玄要臨機不等閒。 示脫白沙彌
年今十七得為僧，是此知非將相能。猛策越群須上志，殷勤學業力規繩。齊賢必欲思三省，了義當先究一乘。他日心空歸及第，成株大樹碧層層。 和嚴居士寒字五首
九年面壁不為難，千古聞風立雪寒。斷臂始知求法異，真乘六代位單傳。 少林碑碣歷霜寒，正位傳燈早[11]已刊。關係是非前宿定，亂流何事喻江干。 明星夜睹碧光寒，此道無為與勢干。不料兒孫今古異，短長攻擊笑旁觀。 深知仗劍逼人寒，善受輸他地面寬。堪笑當時謀略少，如何不教告經官。 天威一發斗牛寒，試火焚經道俗安。所以王臣金口囑，為今教外別生端。 示方爾嘉善友
佛老當年教有言，開權顯實示根元。奈何見墮三乘慢，瞥爾情生八苦煩。領略談空成夢幻，應觀法界破心猿。嶺南道者分明說，不是風兮不是旛。 泛妙喜過悟空菴，訪清伯黃居士不遇，聞入煉士社去，書此五章寄致之。
煉石修身何足堪，長生秘訣不為難。昔年問道黃龍老，仙骨傳燈器量寬。 春歸屋裏百花香，徑接窮巖有異芳。過客到門呼弗語，點頭石[12]已悟空王。 清目沖雲幾箇山，一回登眺鳥關關。歸來戴月泉飛雨，茆屋沉沉松竹間。 洞繞長生不老花，千年結果味堪誇，凡人若也知端的，來共烹泉試蚤茶。 居山儘有居山趣，莫道居山與世違，雲去月來光燦熳，炤人天地一同歸。 雪中寄厚菴曹學士（諱本榮）
天玉從空落，瓊花應瑞年，夜行人主義，茅顧臥龍賢。語覆千山頂，機忘一色邊，棒頭三頓後，誰說老婆禪？ 贈蓮親顧居士
蓮出淤泥越眾芳，輕塵不著水雲鄉。許君親見一回後，在處花開般若香。 贈報國寺賓如教主
化門賢教主，塵世尚為賓。律正心無咎，袍方道亦親。清名廉法侶，器量悅王臣。交結一平等，如常豈愧人。 丁酉秋解制後別院主覺幻公之南
破屋楊岐風凜冽，宗門千古稱豪傑，滹沱玄要啟大方，正法眼藏瞎驢滅。三腳驢子弄蹄行，賣弄西河真骨血，掀天括地振頹綱，驅耕奪食抽釘拔楔。卓犖門墻壁立峰，躋扳孰入雲霄穴？鳳生鳳雛翅摩空，虎生虎子威猛烈。男兒立志必封侯，道者尊貴絕其流。豈不見，出家乃大丈夫之所為，非將相而可匹其儔？反古思今能幾幾？盧能衣缽豈同擬？而今南北總是禪，青黃混說通玄理，我亦乘帆向此來，恍忽一期方便爾。前入京師七月一，茲欲旋南中元節，蟬鳴露降涼飆拍，雖別君兮君勿別。不落其中事即易，始終難道。一葉落時秋聲擷，堪持此語為標格，直教棒下風顛徹。肋下拳，最親切，相信何用多饒舌？ 別禪者南旋
秋末沾林衣露香，就移短棹泛流長。道交冷澹朋情重，離別風塵世路狂。黃葉亂占投澗落，白雲歸必去山藏。堪憐此事同誰調，南北宗乘定有方。 示潘道生居士
先賢所以外聲名，本立何愁道不生。見徹源頭隨處入，紅塵堆裏一身輕。 示胡文宇居士
一輪皎月徹秋光，萬境清虛透碧窗。人坐中庭何所思，須知別有好商量。 示史元之居士
人生世若日中央，影去如飛下夕陽。打點歸家何計較，莫教臨夜路頭忙。 示沈彥先居士
都道十分不得閒，奈何難打利名關。目前景況如能卻，在處紅塵在處山。 別童上甫經歷
秋林爽氣甚舒懷，𡬡耐秋聲寒漸催。道者不妨相別去，悠遊南嶽與天台。 示吳金谷都司
我佛叮嚀曾有言，須憑信力究根元。從中一念狂心歇，了卻千生萬劫冤。 江千任雲液秀才索偈遂走筆書示
君曾與我素相知，今又相逢話別離。論盡世緣何可惜，惟憐鬚髮滿頭絲。熱腸冷語贈知[13]己，只此分明牢記取。 梁谿自如師曾居靜匡阜年經七秩書贈
廬山面目識頭陀，二十餘年住若何。歸別西風開晚菊，去來夏日長新荷。倚松恣爾雲中鶴，弄影相呼水上鵝。忘卻從心緣所欲，徑邀明月入高歌。 詠雪
栗火銷鎔金彈子，楚天風落玉花飛。空山不見樵行路，多半牧羊人未歸。 與友話及論古今事
樹圍日暖香飛，煙鎖林間翠微。與坐談論石悟，就溪洗缽龍歸。蒲團坐破心空，梅子結成佛非。不用玄言妙化，自然到處忘機。 送友居山
秋將半入蘆花白，新葉飄黃尚未多，此去峰頭高著眼，不妨楖栗任橫拖。 除夕
人人盡道三十日，臘去春來咸委悉。凜凜朔風徹骨寒，梅花早[14]已通消息。 看雲
看雲雲去復歸來，來去分明不假胎。碧漢無門天地闊，寰中有路絕塵埃。飛空載雨傾滄海，化影藏龍遍九垓。不向煙波留形跡，待將明月下蒼苔。 贈明余老衲號
當人則不輸名姓，喚去應來只是余。信向箇中明底事，了然何處不徐徐。 拄杖
標格出凡，孑立挺然。日炙風吹，不易不遷。亙古無虧，磨礪愈堅。超群物表，縱奪機先。 拂子
一毫端上，露布十方。橫豎任運，卷之勿藏。絲來線去，體用全彰。垂示今古，法脈流長。 缽盂
巨口向天，赤陀陀地。萬象平吞，全沒巴鼻。具滿月相，應人間食。隱毒龍身，拔文殊智。 蒲團
髼鬆月扇，玲瓏日面。蕩坦盈夷，渾然一片。天地周流，乾坤際遍。放眠身安，跏趺無倦。 附法派源流字派
行源清淨海，流亙百川深。法脈傳千古，洞明佛祖心。
【經文出處】CBETA 電子佛典《嘉興大藏經（CBETA 選錄）》JB205《介為舟禪師語錄》，版本日期 2025-01-30。依 CC BY-NC-SA 4.0 授權轉載，內容未經變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