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梵剎志序

金陵為王者都會名勝甲㝢內而梵宮最盛盖始自吳赤烏間迄於六朝梁陳所稱四百八十寺者此矣我高皇帝宅中定鼎兵𧱾之餘隨為剏復名藍森列燦然重輝其　宸翰之昭宣規畫之頒布凡以振法乘而護學人者犁然具舉也予承乏祠曹討求故實而矻矻於去籍之艱乃廣稽博攷　御製之𢌿僧與法者散於全錄恭繹而輯之　欽錄集則各大寺藏本在焉更搜之荒碑故牒中得其梗槩為釐𩛙僧規清復　賜租修葺禪宇而復慮載籍無存無以徵信將來乃為作梵剎志奉　御製　欽錄二集弁之簡前遵王章也其次以三大寺為綱而大中麗於最大小麗於中棊布星羅聯絡不渙諸寺之內若殿楹若贍產若山川若古蹟人物若名賢韻士之撰記題詠悉捃摭而臚列之至大藏之^[1]鑴副墨貯於報恩琅函布於寰宇標舉其目見端知委是藏目不可無入也而一二寺規之條列則附之簡末為卷共五十有三焉予惟高皇帝開天神聖經制敻隻千古乃於瞿曇之教每云陰翊王度云暗理王綱崇獎有加莫之廢墮是豈漫無所見而然哉前代之崇釋者多矣或未免趨於小果孰有如聖祖之事理雙圓冥契聖諦見於闡法諭僧云者後之載筆者莫能仰窺萬一天祿石渠之簡閴其無徵致問禮之家褎如充耳斯志之作聊以備　國乘之外史王制之別傳俾夫三教同源綂一聖真之大經制不致湮淪無攷焉爾予輯志甫成適請告去閱二十年復以尚璽至乃作序弁首因緣良不偶也玄觀亦為作志板存朝天宮併附及之

天啟柒年孟夏日南京尚寶司卿前福建提學叅議湖廣提學副使南京禮部祠祭司郎中錢塘葛寅亮撰

金陵梵剎志凡十九則

• ^[2]志昉楊衒之洛陽寺記而體裁不同盖昔止述雄觀今兼𩛙祠政撰志之意業有殊者若資博考鏡亦竊附云
• ^[3]六朝佛寺多至四百八十名沉蹟滅靡得而傳無志故也　國朝定都招提重建或沿故基易其名或仍舊額更其處加以修復增置共得大寺三次大寺五中寺三十二小寺一百二十其最小不入志者百餘京城內外星散綺錯有道里迢遞有山林遼僻人跡或未涉方域或未辨郡邑史又所忽略靈谷棲霞牛首花巖寺各一乘原非備觀故輯斯志
• ^[4]三大寺俱僧錄分攝如靈谷寺統中寺若干中寺領小寺若干故篇首總冠以靈谷其中分條析理絕無溷淆先以大寺總為一卷次以次大寺為一卷中寺無論繁多即篇目寥寂亦寺各為一卷以便稽覽餘二大寺倣此
• ^[5]畿內外俱以五城畫疆而治故寺坐落即注某城某門去所統某寺若干里惟城內止書某城及所統何地何剎
• ^[6]世有代興寺隨時徙沿革何常穪名無定今考元金陵新志及應天上元江寧三志地與寺合年與代符不相枘鑿者方始入志精求徵信以備古今興廢之林
• ^[7]崇複閑麗必數名藍荒簡卑狹自居小剎故殿堂基址規摹具見增損盈缺亦復可稽因首列之
• ^[8]大寺次大寺田地洲塲皆出　欽賜中小寺則有常住有施捨總名公產括寺實徵籍其總數于公產之下僧不得售人不得市庶有常食云其大寺租額公費另詳別帙
• ^[9]三大寺五次大寺禪堂增新飾舊俱如重剏大寺惟靈谷租饒得兼設律堂能仁獨缺亦不一例中小寺大率缺䧟　賜租既無檀施多匱即有一團蕉地何以飯眾規制宏隘未可同日
• ^[10]金陵佳麗半屬江山如鍾阜棲霞清涼雨花雞鳴鳳臺燕磯牛首而外何可臚列是惟花宮蘭若標奇占勝因志山水其間峰巖泉石即昔著今湮者亦或謝屐郗驂曾駐其下故復不遺
• ^[11]阿閣浮圖當時[托-匕+巿]漢荒基遺像此日眠雲如是之屬古蹟斯在又若開善之閟園陵空存載籍定林之仍扁額^[12]已換林泉勝實無歸名緣附寄亦不欲掩千古靈奇託之遐覽云爾
• ^[13]江左玄風相扇清言爭爽付鉢開宗間堪大德登壇竪義非乏名僧故列人物其有當時位望屈席掄鋒到處叅游停車揮麈名士芳躅因附棲講之下
• ^[14]寺碑僧誌遺自先朝^[15]已為一臠搜其斷簡實類寸金至於當代撰著自匪名家難稱完璧緗袠有限未便兼𠬧披簡以還亦為殘馥剜綴之誚總無恤焉
• ^[16]名人紀游諸篇品題江山點綴臺殿想其履處可當臥遊因取增藻志林標奇撰杖惟涉汗漫稍置剪裁
• ^[17]前代帝王卿相名流高士與法師往復尺一無慮累楮間摘數篇附之傳後其與寺無關敷詞少采悉不汎載
• ^[18]高僧傳神僧傳傳燈錄五燈會元所識名僧代不數人人不數傳今所裒采如寶誌諸傳事有徵奇文多摭實業錄其全至于叅講涉歷寺無定居居無定年又如^[19]伏虎馴蛇術同魘噀譚冥記夢事類虞初未得盡述乃汰浮華用存精樸書為傳略若祗取單隻另入人物以表其名寧譏裂錦無慚碎金矣
• ^[20]諸寺前朝題詠蒐括羣書網羅百氏^[21]已蔑遺矣如南唐李公建勳宋王公安石久住金陵篇什最富惟錄其著記名蹟者^[22]已自盈楮若夫　明興建都列署三百年于茲卿尹大夫之干旄隱士騷人之芒蹻聚寶以南棲霞以北幾無虛日其諸藻裁想當綺疊是編採拾止于郡邑志所載諸未經目不暇駢羅
• ^[23]序次先　宸墨尊昭代也其下文自為類先寺中修建碑記次遊記次僧傳誌銘俱干各類中分朝代先後即前帝王製作亦與名公類編惟詩槩序朝代不分諸體不敘爵里示簡雅云
• ^[24]歸併舊寺惟靈谷報恩二寺而靈谷為多先鍾山有寺七十所宋王丞相歸併小寺于太平興國寺　國朝以興國寺為　孝陵另建靈谷寺則興國即在靈谷且以一靈谷槩鍾山矣故諸寺仍併入焉報恩即長干寺建初寺與長干相望其地皆名佛陀里建初廢掌故自宜入長干以徵江南塔寺之始餘無可併者另入廢寺
• ^[25]吳赤烏十四年為康僧會建寺迄于六朝梁陳之際櫛比金碧爛熳極矣唐宋元兵燹^[26]圮毀之餘原野寥廓鐘聲罕聞爰檢前牒間睹遺篇載徵往志㣲存舊額乃另列廢寺即一傳一詩亦考年別代編為一寺以垂徵據俾後世不泯云若夫殿堂諸款靡尋影響任其闕然

金陵梵剎志目錄

• 第一卷
  • 御製集
    • （【勅諭】）
      • （授了達德瑄溥洽僧錄司勅）
      • （授仲羲闡教勅）
      • （授^[27]玘太朴左講經勅）
      • （授清濬左覺義勅）
      • （建昌僧官勅）
      • （諭鍾山僧）
      • （諭僧純一）
      • （諭天界寺僧）
      • （諭天界寺不律僧戒泐復）
      • （諭善世禪師板的達勅）
      • （雲南僧遊方勅）
      • （諭僧）
      • （赦工役囚人）
      • （諭翰林待詔沈士榮）
    • （【詔誥】）
      • （授善世禪師詔）
      • （護持朵甘烏思藏詔）
      • （賜西番國師詔）
    • （【論】）
      • （三教論）
      • （釋道論）
      • （誦經論）
      • （拔儒僧人仕論）
      • （宦釋論）
      • （鬼神有無論）
      • （明施論）
      • （修教論）
    • （【說】）
      • （賜宗泐免官說）
      • （佛教利濟說）
      • （僧道衡說）
      • （鍾山僧妙雲說）
      • （僧道竺隱說）
      • （僧^[28]玘太朴說）
      • （天界寺花架說）
      • （僧犯憲說）
    • （【序】）
      • （習唐太宗聖教序）
      • （心經序）
    • （【雜著】）
      • （戒僧陶冶）
      • （問佛仙一）
      • （問佛仙二）
      • （還經示僧）
      • （拔儒僧文）
      • （空實喻）
      • （遊寺記）
      • （祭寶誌法師文）
      • （祭道林真覺普濟禪師文）
      • （祭左講經如^[29]玘文）
    • （【贊】）
      • （毘沙門天正贊）
      • （蓮花菩薩贊）
      • （佛母贊）
      • （維摩居士贊）
      • （華藏世界贊二）
      • （瑞光塔贊）
      • （禪海羅漢贊）
      • （十六羅漢贊）
      • （板的達頂相贊二首）
      • （王亨十六羅漢圖贊）
      • （吳道子降聖圖贊）
      • （天王圖贊）
      • （吳道子釋迦出山像贊）
      • （五十三叅贊）
    • （【詩】）
      • （天竺僧）
      • （賡僧韻）
      • （善世禪師遊方歸朝）
      • （寶光廢塔）
      • （賡僧錫^[30]杖歌）
      • （御製山居律詩十二首賜靈谷寺左覺義清^[31]濬）
      • （雪山寺）
      • （僧目空山）
      • （命板的達穩禪）
      • （思遊寺）
      • （老禪^[32]紙帳）
      • （寺俺山深二首）
      • （雲山僧寺）
      • （鍾山僧寺賡單仲右韻三首）
      • （天界寺春雀）
      • （賡^[33]玘太朴韻）
      • （示僧謙牧）
      • （不惹庵示僧）
    • （【附解】）
      • （還經示僧）
      • （諭僧）
      • （三教論）
• 第二卷
  • 欽錄集
• 第三卷
  • 鍾山靈谷寺（大剎）
    • （【文】）
      • （御製蔣山寺廣薦佛會文　洪武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 （御製大靈谷寺記　洪武十五年九月日）
      • （御製靈谷寺塔影記　永樂五年四月二十六日）
      • （藏經護勅　正統十年二月十五日）
      • （本寺護勅　成化九年正月二十四日）
      • （開善寺碑銘　梁王筠）
      • （答廣信侯開善寺聽講書　梁簡文帝）
      • （修誌公堂石柱記　唐李顧行）
      • （致齋寶誌公青詞　宋太宗）
      • （勅建謝雨道塲文　宋孝宗）
      • （蔣山大佛殿記　宋侍郎劉岑）
      • （八功德水記　宋守大理寺丞梅摯）
      • （八功德水記　宋趙師縉）
      • （鍾山太平興國寺碑記　元翰林學士虞集）
      • （蔣山鐘銘　元中書右丞趙世延）
      • （奉　勅撰靈谷寺碑　明杭州府學教授徐一夔）
      • （蔣山寺廣薦佛會記　明翰林學士宋濂）
      • （重修寶公塔記　明右覺義可浩）
      • （遊鍾山寺記略　宋陸遊）
      • （遊鍾山記　元胡炳文）
      • （遊鍾山記　明翰林學士宋濂）
      • （遊靈谷記　明大學士呂柟）
    • （【傳】）
      • （誌法師墓誌銘　梁陸倕）
      • （寶誌公行實　寺志）
      • （寶公贊　唐李白）
      • （寶公贊　唐僧皎然）
      • （釋智藏傳略　高僧傳）
      • （與智藏法師書　梁元帝）
      • （佛慧泉禪師傳略　舊志）
      • （佛眼遠禪師傳略　舊志）
      • （雲峰高禪師傳略　舊志）
      • （圓辨順禪師誌略　明翰林學士宋濂）
      • （妙辨同大師誌略　明翰林學士宋濂）
      • （普濟日大師誌略　明翰林學士宋濂）
      • （慧辨琦禪師誌略　明翰林學士宋濂）
      • （樸隱瀞禪師誌略　明翰林學上宋濂）
    • （【詩】）
      • （開善寺法會　梁昭明太子統）
      • （鍾山講解　梁昭明太子統）
      • （和昭明講解　梁蕭子顯）
      • （和昭明講解　梁劉孝綽）
      • （和昭明講解　梁劉孝儀）
      • （和昭明講解　梁陸倕）
      • （登鍾山下峰望　梁虞騫）
      • （遊鍾山應教五章　梁沈約）
      • （奉和法筵應詔　北周庾信）
      • （遊鍾山開善寺　陳徐伯陽）
      • （開善寺　陳陰鏗）
      • （遊鍾山之開善定林　陳釋洪^[34]偃）
      • （蔣山開善寺　唐崔峒）
      • （同羣公宿開善寺　唐高適）
      • （贈鍾山韋處士　唐白居易）
      • （送韋少府歸鍾山　唐李嘉祐）
      • （和友封題開善寺　唐元稹）
      • （蔣山開善寺　南唐李建勳）
      • （同王勝之遊蔣山　宋蘇軾）
      • （和子瞻同王勝之遊蔣山　宋王安石）
      • （遊鍾山　宋王安石）
      • （登鍾山謁寶公塔　宋李綱）
      • （寶公塔　宋曾極）
      • （八功德水　宋曾極）
      • （蔣山法會應制　明王稱）
      • （春日蔣山應制詩　明林鴻）
      • （靈谷寺法會應制　明釋守仁）
      • （靈谷寺法會應制　明釋清濬）
      • （詔於龍灣普放水燈　明釋夷簡）
      • （法會賦迎駕　明釋夷簡）
      • （遊靈谷寺　明蔡汝楠）
      • （遊靈谷寺　明皇甫汸）
      • （訪月泉禪師　明徐元春）
      • （上巳日集靈谷寺　明王世懋）
      • （靈谷寺梅花塢六首　明焦竑）
      • （靈谷寺　明焦竑）
  • 靈谷併括舊寺遺蹟（附）
    • （【文】）
      • （鍾山飛流寺碑銘　梁元帝）
      • （謝半山寺額表　宋丞相王安石）
      • （崇禧萬壽寺碑記略　元四川行省平章趙世延）
    • （【傳】）
      • （延賢寺杯度傳　高僧傳）
      • （延賢寺釋智順傳略　高僧傳）
      • （靈味寺釋寶亮傳略　高僧傳）
      • （尚禪師碑銘　陳江總）
      • （興皇寺釋法朗傳略　高僧傳）
      • （竹林寺釋曇璀傳略　高僧傳）
      • （鍾山隱士與子姪書　宋雷次宗）
      • （與鍾山隱士周顒書　齊釋智林）
    • （【詩】）
      • （鍾山曲水　南宋謝靈運）
      • （遊鍾山大愛敬寺　梁武帝）
      • （和武帝遊大愛敬寺　梁昭明太子統）
      • （登鍾山望西靜壇　梁吳均）
      • （和從駕登雲居寺塔　北周庾信）
      • （遊鍾山明慶寺懷古　北周姚察）
      • （明慶寺石壁　陳王褒）
      • （雲居寺高頂　陳王褒）
      • （鍾山明慶寺　陳江總）
      • （同庾肩吾遊明慶寺　陳沈烱）
      • （題道林寺　唐杜荀鶴）
      • （遊雲居寺贈地主　唐白居易）
      • （留題愛敬寺　南唐李建勳）
      • （鍾山道林寺　南唐李建勳）
      • （題道林　南唐李中）
      • （鍾山秀峯院　宋梅摯）
      • （鍾山講經臺　宋釋至慧）
      • （宿雪峯菴　宋釋大訢）
      • （道光泉　宋王安石）
      • （玉澗　宋王安石）
      • （過故居　宋王安石）
      • （定林院昭文齋　宋王安石）
      • （悟真院　宋王安石）
      • （半山春晚即事　宋王安石）
      • （暮春登鍾山望牛首　宋蘇^[35]頌）
      • （飲鍾山一人泉　宋釋覺範）
      • （初夏訪定巖禪寺　明姚廣孝）
• 第四卷
  • 攝山棲霞寺（次大利）
    • （【文】）
      • （攝山棲霞寺碑銘　梁元帝）
      • （攝山棲霞寺碑銘　陳侍中尚書令江總持）
      • （立舍利塔詔　隋文帝）
      • （舍利感應記　隋著作郎王劭）
      • （蔣州棲霞寺請^[36]疏　隋釋保恭）
      • （攝山棲霞寺新路記　南唐兵部員外郎徐鈜）
      • （重修棲霞寺碑銘　明南大理卿沔陽陳文燭）
      • （重修棲霞天王殿記　明吏部尚書平胡陸光祖）
      • （棲霞寺般若堂記　明兵師侍郎新都汪道昆）
      • （攝山多寶塔銘　明兵部侍郎新都汪道昆）
      • （棲霞寺阿羅漢畫記　明史官秣陵焦竑）
      • （棲霞寺阿羅漢畵記　明史官雲間董其昌）
      • （繪施阿羅漢夢端記　明翰林編修顏起元）
      • （修棲霞寺法堂短引　明南吏科拾事豫章祝世祿）
      • （攝山圓通精舍記　明兵部侍郎新都汪道昆）
      • （圓通精舍靈應殿記　明南刑部尚書吳郡王世貞）
      • （圓通精舍募田碑記　明兵部主事袁黃）
      • （攝山棲霞寺清歎堂記　明南祠部郎葛寅亮）
      • （紀形勝剏立建置　舊志）
      • （遊攝山棲霞寺記　明南刑部尚書吳郡王世貞）
      • （遊攝山棲霞寺記略　明禮部尚書丹陽姜寶）
      • （遊攝山棲霞寺記略　明按察副使吳郡馮時可）
      • （再遊攝山記略　明按察副使吳郡馮時可）
    • （【傳】）
      • （法度禪師傳略　高僧傳）
      • （智者禪師傳略　集諸傳）
      • （法響禪師傳略　佛祖綂紀）
      • （釋慧偘傳略　高僧傳）
      • （釋保恭傳略　高僧傳）
      • （釋元崇傳略　高僧傳）
      • （釋智聰傳略　高僧傳）
      • （大德玭律師碑略　唐劉軻）
      • （御製攝山明徽君碑　唐高宗）
      • （明僧紹傳略　舊志）
    • （【詩】）
      • （和令君遊虎穴寺　梁王冏）
      • （奉和江令　梁陸罩）
      • （奉和江令　梁孔燾）
      • （奉和江令　梁王臺卿）
      • （從駕虎穴寺　梁鮑至）
      • （遊棲霞寺　陳江總）
      • （靜臥棲霞寺房　陳江總）
      • （遊虎穴寺　陳江總）
      • （營涅槃懺　陳江總）
      • （入攝山棲霞寺　陳江總）
      • （棲霞寺山房夜坐　陳江總）
      • （仰同令君山房夜坐　陳徐孝克）
      • （仰和江令君　陳徐孝克）
      • （送陸鴻漸棲霞採茶　唐皇甫冉）
      • （送陸鴻漸採茶相遇　唐皇甫冉）
      • （攝山　唐顧况）
      • （棲霞寺　唐顧况）
      • （登棲霞寺峰懷望　唐李緒）
      • （送族弟至郭南廻棲霞山　唐李白）
      • （題棲霞寺　唐綦母潛）
      • （棲霞寺尋明徽君故居　唐劉長卿）
      • （登棲霞寺　唐常袞）
      • （攝山　唐權德輿）
      • （與沈拾遺宿僧舍　唐權德輿）
      • （棲霞寺山房　唐李頻）
      • （登棲霞寺　唐皮日休）
      • （棲霞寺夜坐　唐僧靈一）
      • （登棲霞寺　唐蔣渙）
      • （遊棲霞寺　唐張暈）
      • （遊棲霞寺　南唐李建勳）
      • （棲霞寺贈月公　南唐周繇）
      • （題棲霞山房　宋王隨）
      • （天開巖　宋王隨）
      • （題攝山舍利塔　明王世貞）
      • （千佛巖　明王世貞）
      • （登攝山絕頂　明葉向高）
      • （遊棲霞三首　明董應舉）
      • （棲霞寺二首　明普學佺）
      • （再集攝山方丈　明郭第）
  • 衡陽下院（小剎）
• 第五卷
  • 銅井院（中剎）
  • 十方律院（小剎）
  • 吉祥菴（小剎）
  • 廻龍菴（小剎）
  • 龍華菴（小剎）
  • 雙橋門圓通菴（小剎）
  • 慈憫菴（小剎）
• 第六卷
  • 興善寺（中剎）
  • 觀音菴（小剎）
• 第七卷
  • 觀音閣（中剎）
    • （【文】）
      • （重修觀音閣記略　明南兵部尚書太原喬宇）
  • 苜蓿菴（小剎）
• 第八卷
  • 佛國寺（中剎）
    • （【文】）
      • （佛國寺記略　明禮部尚書毘陵胡濙）
    • （【詩】）
      • （佛國寺　明王韋）
  • 普濟菴（小剎）
  • 清果寺（小剎）
  • 梵惠院（小剎）
  • 茶亭菴（小剎）
  • 地藏菴（小剎）
• 第九卷
  • 東山翼善寺（中剎）
    • （【文】）
      • （翼善寺碑記略　明禮部侍郎陳^[37]璉）
    • （【詩】）
      • （謝公墅歌　唐溫庭筠）
      • （土山　唐李白）
      • （遊謝氏山亭　唐李白）
      • （土山　明黃姬水）
      • （東山　明焦竑）
  • 廣惠寺（小剎）
  • 祈澤寺（小剎）
    • （【詩】）
      • （遊祈澤寺　宋王安石）
      • （墮雲峰　明盛時泰）
      • （仙人岩　明盛時泰）
      • （^[38]翻經平　明盛時泰）
  • 天寧寺（小剎）
    • （【文】）
      • （天寧寺遊記略　明按察副使顧^[39]𰢕）
    • （【詩】）
      • （遊天寧寺　明王韋）
  • 雲居寺（小剎）
  • 莊嚴寺（小剎）
    • （【文】）
      • （大莊嚴寺碑銘　隋開府儀同三司江總）
      • （莊嚴寺重興記略　明釋印菴）
    • （【傳】）
      • （莊嚴寺僧旻法師碑　梁元帝）
      • （僧旻法師傳略　高僧傳）
• 第十卷
  • 方山定林寺（中剎）
    • （【文】）
      • （方山上定林寺記　宋免解^[40]進士建康府校正^[41]書籍朱舜庸）
      • （方山重修上定林寺記　元翰林學士虞集）
      • （重建方山定林寺記略　明府太常少卿翟瑛）
      • （定林寺沙門表請斷^[42]殺議　廣弘明集）
      • （集程伯淳語　法喜志）
    • （【傳】）
      • （釋法願傳略　高僧傳）
      • （釋僧遠傳略　高僧傳）
      • （傅大士傳　神僧傳）
      • （劉慧地傳　梁書）
    • （【詩】）
      • （鄰里相送至方山　南宋謝靈運）
      • （與諸兄弟方山別詩　晉王彪之之）
      • （侍遊方山應詔　齊王融）
      • （侍遊方山應詔　梁沈約）
      • （下方山　梁何遜）
      • （定林　宋王安石）
      • （自讀書臺上定林　宋王安石）
      • （登方山絕頂　明許^[43][榖-一]）
  • 東霞寺（小剎）
  • 外永福寺（小剎）
• 第十一卷
  • 光相寺（中剎）
  • 天隆寺（小剎）
  • 積善菴（小剎）
• 第十二卷
  • 三禪寺（中剎）
  • 安平寺（小剎）
  • 登臺寺（小剎）
  • 慈光寺（小剎）
  • 無垢寺（小剎）
  • 紫草寺（小剎）
  • 華嚴菴（小剎）
• 第十三卷
  • 廣惠院（中剎）
  • 崇善寺（小剎）
    • （【文】）
      • （崇善禪寺碑銘略　明南尚寶少卿夏瑄）
  • 寶善寺（小剎）
  • 龍泉菴（小剎）
  • 隱靜寺（小剎）
  • 本業寺（小剎）
    • （【文】）
      • （本業寺記　唐僧契撫）
      • （游陽山本業寺記　明翰林學士胡廣）
    • （【詩】）
      • （本業寺　明類源）
  • 普濟菴（小剎）
  • 普濟寺（小剎）
  • 山海院（小剎）
• 第十四卷
  • 法清院（中剎）
  • 香林寺（小剎）
  • 吳讀菴（小剎）
  • 許村菴（小剎）
  • 多福寺（小剎）
    • （【文】）
      • （多福寺重興記　明翰林學士錢塘倪謙）
  • 桂陽寺（小剎）
• 第十五卷
  • 草堂寺（中剎）
    • （【文】）
      • （草堂寺千僧會願文　梁尚書令沈約）
      • （草堂寺緣起記略　明惠州知府海陵俞經）
    • （【傳】）
      • （智者約法師碑　梁王筠）
      • （與草堂寺約法師書　梁尚書令沈約）
    • （【詩】）
      • （草堂寺尋無名法師　梁劉孝先）
      • （秋夜草堂寺禪房月下　梁劉孝先）
      • （草堂寺四首　宋王安石）
      • （草堂寺　明王韋）
  • 慈仁寺（小剎）
• 第十六卷
  • 鳳山天界寺（大剎）
    • （藏經護勅　正統十年二月十五日）
    • （【文】）
      • （龍翔集慶寺碑　元翰林學士虞集）
      • （天界寺毘盧閣碑　明太子少師吳郡姚廣孝）
      • （重修天界寺記略　明南吏部尚書三山林翰）
      • （天界寺佛牙碑略　明大名知府秣陵姚汝循）
      • （半峰亭記啟　明南大理卿沔陽陳文蜀）
      • （八大寺定租碑記　明南吏部侍郎福唐葉句高）
      • （重修南京僧錄司碑記　明南祠部郎姚江陳治本）
      • （八大寺定租碑記　明南祠部郎錢塘葛寅亮）
      • （八大寺瞻僧碑記　明南祠部郎錢塘葛寅亮）
      • （八大寺重修禪律堂及贍田碑記　明南祠部郎錢塘葛寅亮）
      • （八大寺重設公鑒記　明南祠部郎錢塘葛寅亮）
    • （【傳】）
      • （釋宗泐傳略　集各志）
      • （孚中信禪師誌略　明翰林學士宋濂）
      • （覺原曇禪師誌略　明翰林學士宋濂）
      • （白菴金禪師誌略　明翰林學士宋濂）
      • （廣慧及禪師誌略　明翰林學士宋濂）
      • （清遠渭禪師誌略　明翰林學士宋濂）
      • （介菴良大師誌略　明翰林學士宋濂）
      • （雪軒成禪師誌略　明南兵部侍郎李震）
    • （【詩】）
      • （登天界寺　明高棨）
      • （遊天界寺　明傳若金）
      • （遊牛首山歸宿天界　明王問）
      • （春日家兄至宿天界寺　明王世懋）
• 第十七卷
  • 雞籠山雞鳴寺（次大剎）
    • （藏經護勅　正統十年十月十五日）
    • （【文】）
      • （重修雞鳴寺記略　明南吏部尚書晉陵王與）
      • （雞鳴寺施食臺記　明釋道果）
      • （憑虛閣記略　明南刑部郎晉陵呂律）
      • （過後湖記　明南戶部主事計弘道）
    • （【詩】）
      • （雞鳴棣曲　唐溫庭筠）
      • （宿雞鳴寺　明王履吉）
      • （登雞嗚寺塔望後湖　明王履吉）
      • （雞籠山　明吳寬）
      • （雨中集憑虛閣餞客　明錢琦）
      • （會集憑虛閣抱病不赴　明錢琦）
      • （宿雞鳴寺　明陳沂）
      • （雞鳴寺憑虛閣　明陳沂）
      • （憑虛閣雨中秋望　明焦竑）
• 第十八卷
  • 盧龍山靜海寺（次大剎）
    • （藏經護勅　正統十年二月十五日）
    • （【文】）
      • （靜海寺重修記略　明南禮部侍郎楊廉）
      • （玩咸亭記略　明南貴州道御史方克）
      • （三宿巖記略　明南大理卿沔陽陳文燭）
      • （靜海寺重修䟽序　明進士吳郡俞彥）
      • （遊盧龍山記　明禮部侍郎呂柟）
    • （【詩】）
      • （登盧龍山　明金大車）
      • （遊靜海寺　明蔡羽）
  • 一真菴（小剎）
  • 金川門積善菴（小剎）
• 第十九卷
  • 石頭山清涼寺（中剎）
    • （【文】）
      • （清涼寺阿彌陀佛賛　宋學士蘇軾）
      • （重建清涼寺碑略　明南吏部尚書雲間錢溥）
      • （遊清凉廣慧寺記　宋陸游）
      • （遊清涼山記略　明南兵部尚書喬宇）
    • （【傳】）
      • （文益禪師傳略　五燈會元）
      • （文益禪師　傳燈錄）
      • （悟空禪師傳　傳燈錄）
      • （法燈禪師傳　傳燈錄）
      • （文遂禪師傳　傳燈錄）
    • （【詩】）
      • （石頭山　唐李白）
      • （遊清涼寺　唐溫庭筠）
      • （遊清涼寺　唐張祐）
      • （清涼翠微亭　宋林連）
      • （贈清涼和長老　宋蘇軾）
      • （次舊韻贈清涼長老　宋蘇軾）
      • （清涼竹賦　宋王𧍞）
      • （清涼白雲菴　宋王安石）
      • （遊清涼寺　明黃省曾）
      • （登清涼寺後臺　明李東陽）
      • （遊清涼寺二首　明王守仁）
      • （送陳揚州暮登清涼山　明王世懋）
  • 伽藍菴（小剎）
• 第二十卷
  • 永慶寺（中剎）
    • （【文】）
      • （永慶寺緣起略　明住持宗海）
    • （【詩】）
      • （登治城謝安潡　唐李白）
      • （謝安墩　宋王安石）
      • （謝安墩　宋王安石）
      • （示永慶院秀老　宋王安石）
      • （遊永慶寺　明顧璘）
      • （九日登謝公墩　明焦竑）
  • 獅子窟（小剎）
  • 定林菴（小剎）
    • （【文】）
      • （定林菴記　明溫陵李贄）
  • 淨樂菴（小剎）
  • 虎貴左衛正覺菴（小剎）
  • 淨土菴（小剎）
• 第二十一卷
  • 鳳凰臺上下瓦官寺（中剎）
    • （藏經護勅　萬曆十四年九月）
    • （【文】）
      • （瓦官寺維摩詩畫像碑　唐元黃之）
      • （昇元寺略　宋方輿勝覽）
      • （鳳凰臺上瓦官寺記　明南祠部郎錢塘葛寅亮）
      • （官寺碑（下寺）　明兵部侍郎新都汪道昆）
      • （瓦官寺祝釐記下寺　明南刑部侍郎瑯琊王世貞）
      • （瓦官寺青蓮閣記（下寺）　明南刑部侍郎瑯琊王世貞）
      • （古佛記　明翰林修撰秣陵焦竑）
      • （游瓦官寺記　宋陸游）
    • （【傳】）
      • （釋智顗傳略　高僧傳）
      • （勅智顗禪師　陳宣帝）
      • （勅迎智顗　陳少主）
      • （又勅　陳少主）
      • （請智顗講法華[跳-兆+(梳-木-、)]　陳沈君理）
      • （與智顗書　陳毛喜）
      • （竺道一傳略　高僧傳）
      • （竺法太傳略　高僧傳）
      • （竺僧教傳略　高僧傳）
      • （支道林　世說）
      • （釋支道林傳略　高僧傳）
      • （與高麗道人論竺法深書　晉釋支遁）
      • （釋僧導傳略　高僧傳）
      • （求那摩跋傳略　高僧傳）
      • （釋寶意傳略　高僧傳）
    • （【詩】）
      • （遊瓦官寺　唐李白）
      • （橫江詞　唐李白）
      • （鳳凰臺　唐李白）
      • （鳳凰臺　唐李白）
      • （送許拾遺歸江寧覲省于　許生處乞瓦官寺維）
      • （摩圖樣　唐杜甫）
      • （登瓦官寺閣　唐羅隱）
      • （登昇元閣　南唐李建勳）
      • （鳳凰臺　南唐宋齊丘）
      • （詠昇閣鐸　宋曾極）
      • （鳳凰臺　宋周邦彥）
      • （鳳凰臺晚眺　宋劉克莊）
      • （鳳凰臺　宋郭功父）
      • （遊瓦官（下寺）　明余孟麟）
      • （重建瓦官寺閣（下寺）　明王世貞）
  • 華光菴（小剎）
  • 一葦菴（小剎）
  • 五雲菴（小剎）
  • 驍騎衛千佛菴（小剎）
  • 普利寺（小剎）
  • 封崇寺（小剎）
  • 留守正定菴（小剎）
• 第二十二卷
  • 青溪鷲峰寺（中剎）
    • （【文】）
      • （奉詔立放生池碑　唐昇州刺史顏真卿）
      • （乞御書天下放生池碑額表　唐昇州刺史顏真卿）
      • （青溪閣記　宋朝奉郎張椿）
      • （放生池記　宋景定建康志）
      • （鷲峰寺碑記略　明禮部尚書杭郡鄒幹）
      • （復顧魯公放生碑謂并建祠小記　明南祠部郎錢唐葛寅亮）
      • （過青溪王昌齡宅　唐常建）
      • （青溪草堂閒與　南唐李建勳）
      • （青溪　宋馬大祖）
      • （青溪閣　徐照）
      • （晚步青溪上　明宋廉）
      • （青溪　明焦竑）
  • 廻光寺（小剎）
    • （【文】）
      • （鹿苑寺記略　宋元絳）
      • （重修廻光寺碑略　明太常少卿浚儀邢一鳳）
  • 千佛菴（小剎）
  • 大中正定菴（小剎）
• 第二十三卷
  • 承恩寺（中剎）
    • （藏經護勅　景泰三年六月十五日）
    • （【文】）
      • （承恩寺記略　明南翰林學士晉陵王㒜）
  • 亭子巷觀音菴（小剎）
  • 佑國菴（小剎）
    • （【文】）
      • （建立潮音閣䟽引　明南國子博士藏懋循）
  • 傘巷觀音菴（小剎）
• 第二十四卷
  • 普緣寺（中剎）
    • （【傳】）
      • （耆闍寺安廩傳略　高僧傳）
    • （【詩】）
      • （陪衡陽王游耆闍寺　陳張正見）
      • （與張折衝游耆闍寺　唐孟浩然）
  • 唱經樓（小剎）
  • 普賢菴（小剎）
• 第二十五卷
  • 吉祥寺（中剎）
    • （【文】）
      • （重修吉祥寺碑　明修撰秣陵焦竑）
• 第二十六卷
  • 金陵寺（中剎）
• 第二十七卷
  • 蒼雲崖嘉善寺（中剎）
    • （【文】）
      • （重修嘉善寺記略　明南吏部考功郎鄭宣化）
      • （重修嘉善寺募緣䟽　明修撰秣陵焦竑）
      • （蒼雲崖修葺䟽　明修撰秣陵焦竑）
    • （【詩】）
      • （游嘉善寺　明顧潾）
      • （嘉善寺石壁　明焦竑）
  • 崇化寺（小剎）
    • （【文】）
      • （崇化寺碑記略　明吏部尚書蕭山魏驥）
    • （【詩】）
      • （梅花水　明焦竑）
  • 幕府寺（小剎）
    • （【文】）
      • （幕府寺修造記　明修撰秣陵焦竑）
      • （游幕府寺記　明兵部尚書喬宇）
    • （【傳】）
      • （達磨祖師傳　神僧傳）
    • （【詩】）
      • （登幕府山絕頂　明顧璨）
      • （夾蘿峰　明顧源）
      • （游幕府寺　明王韋）
      • （達磨洞　明焦竑）
  • 吉祥菴（小剎）
  • 妙泰寺（小剎）
  • 三塔寺（小剎）
    • （【文】）
      • （三塔寺新修記　明焦竑）
    • （【詩】）
      • （三塔寺寒光亭詩　宋張孝祥）
• 第二十八卷
  • 普惠寺（中剎）
• 第二十九卷
  • 燕子磯弘濟寺（中剎）
    • （【文】）
      • （弘濟寺碑記略　明禮部侍郎呂柟）
      • （游弘濟寺記略　明禮部侍郎呂柟）
    • （【詩】）
      • （登觀音山　明宗臣）
      • （登觀音閣　明柴竒）
      • （登觀音閣　明陳鳳）
      • （游觀音閣三首　明張時微）
      • （遊燕子磯　明張鏊）
      • （燕子磯　明陳芹）
      • （九日泛舟燕子磯　明楊文卿）
      • （燕子磯　明顧璘）
      • （登燕子磯次浚川韻二首　明王維楨）
  • 觀音寺（小剎）
    • （【文】）
      • （重建觀音寺碑畧　明南尚寶卿許穀）
  • 清真寺（小剎）
  • 梵惠寺（小剎）
• 第三十卷
  • 接待寺（中剎）
  • 江東門積善菴（小剎）
  • 中和菴（小剎）
  • 報國菴（小剎）
• 第三十一卷
  • 聚寶山報恩寺（大剎）
    • （御製黃侍郎立恭完塔記　洪武戊辰十二月日）
    • （報恩寺修官斋勅　永樂五年十月十五日）
    • （重修報恩寺勅　永樂十一年）
    • （御製大報恩寺左碑　永樂二十二年二月）
    • （御製大報恩寺右碑　宣德三年三月十五日）
    • （藏經護勅　正綂十年二月十五日）
    • （本寺護勅　成化八年十二月初一日）
    • （續人藏經護勅　萬曆十四年九月日）
    • （御製聖母印施佛藏經序　萬曆　　年　月　日）
    • （【文】）
      • （長干詩無礙法喜食詔　廣弘明集）
      • （長干寺眾食碑　陳徐陵）
      • （天禧寺新建法堂記　宋李之儀）
      • （琉璃塔記　明行太僕卿鄞陳沂）
      • （游報恩寺塔記畧　明南刑部尚書吳郡王世貞）
      • （報恩寺藏經殿記　明進士吳郡俞彥）
      • （報恩寺九號藏經併藏殿碑記　明南祠部郎錢塘葛寅亮）
      • （濠上亭記　明南祠部郎錢塘葛寅亮）
    • （【傳】）
      • （康僧會傳畧　高僧傳）
      • （竺慧遠傳畧　高僧傳）
      • （竺法曠傳畧　高僧傳）
      • （建初寺瓊法師碑　陳尚書令江總）
      • （釋明徹傳畧　高僧傳）
      • （釋僧佑傳畧　高僧傳）
      • （南洲洽法師誌畧　明大學士揚士竒）
      • （永隆禪師誌畧　明太子少師吳郡姚廣孝）
    • （【詩】）
      • （游長干寺　宋王安石）
      • （長干釋普濟坐化　宋王安石）
      • （詠天禧寺竹　宋蘓頌）
      • （三藏塔　宋蘓頌）
      • （游報恩寺　明李東陽）
      • （報恩寺塔歌　明王世貞）
• 第三十二卷
  • 天竺山能仁寺（次大剎）
    • （【文】）
      • （能仁寺緣起錄　元金陵志）
    • （【傳】）
      • （西天無隱大國師誌畧　元大學士楊榮）
  • 華嚴寺（小剎）
    • （【文】）
      • （華嚴寺碑畧　明禮部尚書毘陵胡榮）
  • 外鷲峰寺（小剎）
  • 圓通菴（小剎）
• 第三十三卷
  • 牛首山弘覺寺（次大剎）
    • （御製僧智輝牛首山菴記　洪武十年四月）
    • （藏經護勑　正綂十年二月十五日）
    • （【文】）
      • （牛首山辟支佛塔記畧　宋僧普莊）
      • （佛窟寺佛殿記畧　明太子少師吳郡姚廣孝）
      • （佛窟寺興造記畧　明右覺義道遐）
      • （重修辟支佛方塔記畧　明秣陵盛時泰）
      • （牛首山禪堂華嚴閣碑　明翰林修撰秣陵焦竑）
      • （牛首山禪堂彌勒閣碑　明翰林編修顧起元）
      • （弘覺寺禪堂義田記　明翰林修撰朱之蕃）
      • （冬游記節文　明翰林修撰羅洪先）
      • （游獻花岩牛嶺記　明南刑部尚書顧璘）
      • （游牛首山記）
      • （明　　　　都穆）
      • （游牛首諸山記畧　明南刑部尚書王世貞）
    • （【傳】）
      • （牛頭山融大師新塔記　唐劉禹錫）
      • （牛頭山法融傳　高僧傳）
      • （智巖禪師傳畧　傳燈錄）
      • （慧方禪師傳　傳燈錄）
      • （法持禪師傳　傳燈錄）
      • （智威禪師傳　傳燈錄）
      • （慧忠禪師傳畧　傳燈錄）
      • （潤洲玄素大師碑銘　唐李華）
    • （【詩】）
      • （游牛首山　唐韋莊）
      • （從遊詩　明胡廣）
      • （和胡學士　失名）
      • （游牛首山　明錢琦）
      • （宿牛淆寺　明陳鐸）
      • （八日牛首山　明冀克梅）
      • （清明日登牛首山　明余孟麟）
      • （經牛頭山寺　明陳沂）
      • （登牛首山　明柴惟道）
      • （夏日登牛首山　明皇甫汸）
      • （秋日思牛首　明皇甫汸）
      • （游牛頭寺　明劉世揚）
      • （牛首山　明顧大典）
      • （牛首山閱楞嚴夜坐　明殷邁）
      • （陟牛首山有述　明王世貞）
      • （將至祖堂返望牛首　明王世貞）
      • （游牛首山聽友吹簫　明安紹芳）
  • 外承恩寺（小剎）
  • 通善寺（小剎）
    • （【文】）
      • （通善寺碑　明大學士楊溥）
  • 廣緣寺（小剎）
  • 三山寺（小剎）
    • （【文】）
      • （三山寺實錄　明住持曇昕）
    • （【詩】）
      • （三山　宋鮑照）
      • （三山　宋范雲）
      • （晚登三山望京邑　宋謝琥）
      • （三山　唐李白）
      • （三山　明金大輿）
  • 圓通寺（小剎）
  • 佑聖菴（小剎）
  • 資福寺（小剎）
  • 靜明寺（小剎）
    • （【詩】）
      • （游靜明寺　明沈越）
• 第三十四卷
  • 雨花臺高座寺（中剎）
    • （【文】）
      • （高座寺記畧　宋徽猷閣直學士劉岑）
      • （高座寺雨花臺記　宋沿江制置大使馬光祖）
      • （重修高座寺記畧　明南鴻臚卿陳壽）
      • （帛尸梨密傳　高僧傳）
      • （新公誌畧　宋釋法永）
      • （西域僧傳畧　舊志）
      • （占谿澄禪師誌畧　明南安知府金潤）
    • （【詩】）
      • （登梅岡贈高座寺中孚　唐李白）
      • （荅中孚贈仙人掌茶　唐李白）
      • （游高座寺　唐溫庭筠）
      • （游高座寺　宋楊無為）
      • （雨花臺　明宗游）
      • （雨花臺　明龔秉德）
      • （雨花臺　明孟洋）
      • （登臺遇雪　明陳沂）
      • （雨花臺　明顧璘）
      • （雨花臺　明喬宇）
      • （雨花臺　明歐大任）
      • （雨花臺二首　明王世貞）
  • 安隱寺（小剎）
    • （【文】）
      • （重修安隱寺碑記畧　明南兵部尚書喬宇）
    • （【詩】）
      • （游安隱寺　明皇甫汸）
  • 寶光寺（小剎）
    • （藏經護勅　正綂十年二月十五日）
    • （【文】）
      • （重修寶光寺記略　明南刑部郎中何思登）
    • （【詩】）
      • （游寶光寺　明皇甫汸）
  • 均慶院（小剎）
  • 月印菴（小剎）
    • （【文】）
      • （重修月印菴記畧　明工部主事建業黃謙）
• 第三十五卷
  • 梅岡永寧寺（中剎）
    • （【文】）
      • （重開山碑記畧　明工部主事建業黃謙）
  • [二/水]寧院（小剎）
  • 寶林菴（小剎）
  • 瑞相院（小剎）
• 第三十六卷
  • 永興寺（中剎）
  • 普照寺（小剎）
    • （【文】）
      • （普照寺重修前殿記畧　明南刑部郎平定白鑑）
  • 惠應寺（小剎）
  • 安隱院（小剎）
• 第三十七卷
  • 西天寺（中剎）
    • （【記】）
      • （西天班的荅禪師誌畧　明西天佛子國師智光）
  • 德恩寺（小剎）
    • （藏經護勑　正綂十年二月十五日）
  • 大慧菴（小剎）
  • 到彼菴（小剎）
• 第三十八卷
  • 普德寺（中剎）
    • （【詩】）
      • （游普德寺　明皇甫汸）
• 第三十九卷
  • 碧峯寺（中剎）
    • （【文】）
      • （碧峰寺起止記畧）
    • （【傳】）
      • （碧峰禪師碑畧　明太子賛善宋濂）
      • （非幻大禪師誌畧　明長史三衢金寔）
  • 永福寺（小剎）
• 第四十卷
  • 新亭崇因寺（中剎）
    • （【文】）
      • （曠野寺碑　梁元帝）
      • （觀音頌併序　宋翰林學士蘇軾）
      • （集慶路崇因寺記　元豫章沙門大訢）
      • （新亭渚別范零陵雲　宋謝朓）
      • （和徐都曹出新亭渚　宋謝朓）
      • （昧旦出新亭渚　宋徐勉）
      • （過崇回寺簡古曇上人　明陳沂）
      • （遊崇因寺　明許穀）
      • （遊崇因寺　明姚汝循）
  • 英臺寺（小剎）
  • 慈善寺（小剎）
  • 興福寺（小剎）
  • 鳳嶺寺（小剎）
• 第四十一卷
  • 外永寧寺（中剎）
  • 德勝寺（小剎）
  • 廣興寺（小剎）
  • 智安寺（小剎）
  • 德壽寺（小剎）
  • 永泰寺（小剎）
• 第四十二卷
  • 祝禧寺（中剎）
  • 天隆極樂寺（小剎）
• 第四十三卷
  • 献花巖花巖寺（中剎）
    • （【文】）
      • （献花巖序　明翰林編修鄞陳沂）
      • （游献花岩記　明南兵部尚書太原喬宇）
    • （【詩】）
      • （献花岩　明錢琦）
      • （登芙蓉閣　明陳沂）
      • （宿達公房　明陳沂）
      • （宿花岩寺　明陳沂）
      • （澄江臺　明王韋）
      • （芙蓉閣　明王韋）
      • （遊献花岩　明魯鐸）
      • （秋日遊花岩　明蔡羽）
      • （歸雲亭　明蔡羽）
      • （登献花岩芙蓉閣　明湯顯祖）
  • 慧光寺（小剎）
    • （【文】）
      • （光宅寺剎下銘　梁尚書令沈約）
      • （上錢隨喜光宅寺啟　梁尚書令沈約）
      • （重建慧光寺記畧　明南太常少卿四明鄭雍言）
    • （【傳】）
      • （光宅寺僧正法師碑銘　梁元帝）
      • （釋法悅傳畧　高僧傳）
      • （釋曇瑗傳畧　高僧傳）
      • （與梁朝士書　梁釋曇瑗）
    • （【詩】）
      • （遊光宅寺應令　梁簡文帝）
      • （遊光宅寺　宋王安石）
• 第四十四卷
  • 幽棲山祖堂寺（中剎）
    • （【傳】）
      • （法融禪師傳　傳燈錄）
    • （【詩】）
      • （遊幽棲寺　明王韋）
      • （祖堂山　明朱應登）
      • （祖堂山　明顧源）
      • （祖堂山　明盛時叅）
      • （祖堂山　明王世貞）
      • （上巳後二日遊幽棲寺　明湯顯祖）
  • 吉山寺（小剎）
  • 永泰講寺（小剎）
  • 寧海寺（小剎）
  • 靜居寺（小剎）
• 第四十五卷
  • 清福寺（中剎）
  • 棲隱寺（小剎）
  • 葛塘寺（小剎）
  • 真如寺（小剎）
  • 妙明寺（小剎）
• 第四十六卷
  • 天竺山福興寺（中剎）
    • （【文】）
      • （潤州福興寺碑　唐尚書頴川許某）
  • 後陽寺（小剎）
  • 清修院（小剎）
  • 後黎寺（小剎）
• 第四十七卷
  • 建昌寺（中剎）
  • 西林寺（小剎）
  • 般若寺（小剎）
    • （【文】）
      • （般若禪院記畧　明左春坊右庶子鄒濟）
  • 明性寺（小剎）
  • 衲頭菴（小剎）
  • 高臺寺（小剎）
• 第四十八卷
  • 廢寺
    • 保寧寺
      • （【文】）
        • （保寧寺舊序　金陵新志）
        • （保寧寺輪藏記　宋葉夢得）
      • （【傳】）
        • （奉先寺^[44]淨照禪師　傳燈錄）
    • 法王寺
      • （【文】）
        • （法王寺舊序　縣志）
        • （法王寺碑銘　梁沈約）
    • 龍光寺
      • （【文】）
        • （龍光寺舊序　金陵新志）
      • （【傳】）
        • （青園寺竺道生傳　高僧傳）
      • （【詩】）
        • （覆舟山　宋孝武帝）
        • （覆舟山　齊王融）
        • （覆舟山臨望　明顧源）
    • 枳園寺
      • （^[45]【傳】）
        • （枳園寺釋智嚴傳　高僧傳）
    • 祗洹寺
      • （【文】）
        • （和范光祿祗洹寺像讚三首　宋侍中謝靈運）
      • （【傳】）
        • （釋曇遷傳　高僧傳）
    • 鐵塔寺
      • （【文】）
        • （鐵塔寺舊序　金陵新志）
      • （【詩】）
        • （金陵阻風登延祚閣　唐許渾）
        • （題正覺院籜龍軒二首　宋王安石）
    • 湘宮寺
      • （【文】）
        • （湘宮寺舊序　金陵新志）
        • （湘宮寺碑銘　梁簡文帝）
      • （【傳】）
        • （湘宮寺智蒨法師志銘　梁簡文帝）
    • 宋興寺
      • （【文】）
        • （宋興寺舊志　金陵新志）
      • （【詩】）
        • （遊宋興東岩　南唐李建勳）
    • 安樂寺
      • （【傳】）
        • （安樂寺智稱法師碑　唐裴子野）
    • 淨妙寺
      • （【文】）
        • （淨妙寺舊序　金陵新志）
      • （【詩】）
        • （齊安寺　宋王安石）
    • 同泰寺
      • （【文】）
        • （同泰寺舊序　金陵新志）
        • （奉請上開講啟　梁蕭綱）
        • （答請開講啟勅　梁武帝）
        • （重謝上降為開講啟　梁蕭綱）
        • （上為開講日參承啟　梁蕭綱）
        • （答勅　梁武帝）
        • （答同泰寺立剎啟　梁武帝）
        • （請同泰寺御講啟　梁蕭綱）
        • （謝勅為建涅槃懺啟　梁簡文帝）
        • （梁同泰寺剎下銘　陳虞荔）
        • （同泰寺正智寂師志銘　梁簡文帝）
      • （【詩】）
        • （望同泰寺浮圖　梁簡文帝）
        • （望同泰寺浮圖　梁𢈔肩吾）
        • （望同泰寺浮圖　梁王訓）
        • （望同泰寺浮圖　梁𢈔信）
        • （臺城寺側獨行　宋王安石）
    • 善覺寺
      • （【文】）
        • （善覺寺碑銘　梁簡文帝）
        • （善覺寺碑　梁元帝）
        • （善覺寺露盤啟　梁昭明太子）
        • （謝勅使監善覺寺起剎啟　梁昭明太子）
    • 證聖寺
      • （【文】）
        • （證聖寺舊序　金陵新志）
        • （木平和尚傳　縣志）
    • 報恩院
      • （【傳】）
        • （金陵報恩院清護禪師傳　傳燈錄）
        • （金陵報恩院匡逸禪師傳　傳燈錄）
    • 報慈道場
      • （【傳】）
        • （金陵報慈道場玄覺導師傳　傳燈錄）
• 第四十九卷
  • 南藏目錄（附請經條例）
• 第五十卷
  • 各寺租額條例
• 第五十一卷
  • 各寺公費條例
• 第五十二卷
  • 各寺僧規條例
• 第五十三卷
  • 各寺公產條例

南京禮部祠祭司郎中錢塘葛寅亮編輯

萬曆參拾伍年正月　　日發南京僧錄司刊

（板貯僧錄司印行每部太史紙兩裁計玖百柒拾柒張連刷印銀壹錢伍分伍厘栗殼面太史雙副葉綜釘陸本連絹套銀伍分管板僧銀貳分共銀貳錢貳分伍厘）

御製集

勅諭

授了達德瑄溥洽僧錄司

西說東來妙演無量或云不二法門斯道也本苦空甘寂寞從斯道者果若是宜其然哉邇來僧錄司首僧闕員召見任者命詢問其人各首僧承命而還不數日來告曰臣弘道等若干人前奉勑詢高僧於諸山即會叢林大眾眾皆曰惟淛右上天竺僧溥洽京師雞鳴寺僧德瑄能仁寺僧了達東魯之書頗通西來之意博備若以斯人備員僧錄司實為允當嗚呼昔人有云世不絕聖國不絕賢近者僧錄司闕貟朕將以為無人矣及其詢問乃有人焉今朕域之內慕清淨而欲出三界者有其名而無其實其泛泛者不下五七萬爾今三人不屈五七萬之下伸于五七萬之上可謂志矣可謂道矣然昔如來道備於雪嶺歸演五天妙音無量靈通上下天人會聽若斯之演聽四十九秋自是之後五百餘年流傳東土雖九夷八蠻一聞斯道無不欽崇頂禮何况中國文物禮樂之邦人心慈善易為教化若僧善達祖風者演大乘以覺聽談因緣以化愚啟𦖟愚為善于反掌之間雖有國法何制乎縲絏刑具亦何以施豈不合乎柳生之言陰翊王度豈小小哉今爾僧了達德瑄溥洽達祖風遵朕命則法輪常轉佛日增輝名僧于吾世足矣往欽哉毋怠

授仲義闡教

入定于大千界裡談經于不二門中解脫為空清虛成性久留心于佛教獨潛[疏-(梳-木)+亦]於禪林去就一之是非不染爾仲羲居山禪伯對月詩宗抱不墮之慈悲樂無窮之清淨乃命闡教之職用副僧錄之司尚宜深究佛書詳窮禪教條分本末縷柝始終俾諸僧皆悟靜中之禪而無教外之失今特授爾僧錄司右闡教往欽于訓宜懋爾功

授^[46]玘太朴左講經

經中知人我之相教外忘大小之乘非古剎之沙門寔東林之德士學高諸侶名動一時爾^[47]玘大朴養性得宜講經不倦持身謹戒臨事慎為是用軄爾僧官以副朝典徃化釋子無怠講經尚宜以佛之覺覺人以師之業業^[48]己俾釋子有達憲章庶不負朕設官之初意也今特授爾僧錄司左講經汝其勉之

授清濬左覺義

夫僧者立身於物表以化人初不可煩以官守也然而聚廬以居合眾而食錢穀有出納簿籍有勾稽不有所司何以能治故僧官之設歷代不廢今命爾僧清濬為僧錄司左覺義爾其徃慎乃職勿怠以私使彼學道之徒安居飽食而不懈於進修以稱朕興隆爾教之意欽哉

建昌僧官

天下大道惟善無上其善無上者釋迦是也固大慈忍志立大悲願心行無所不至化無所不被論性原情談心玅理潔六塵之無垢淨六根之無翳去諸魔而清法界制外道以樂人天斯行斯脩而歷劫無量乃降兜率至於梵宮既捨金輪而猶苦行於雪嶺時道成午夜明星相符朕觀如來以^[49]己之大覺而欲盡覺諸法界眾生其為慈也大其為悲也深可為無上者歟世人宿有善根者皆慕佛力寰中之脩者甚廣今建昌僧某博脩佛道善馭僧民其方士民仰僧善道感化人淳既內附之誠理宜授以建昌府僧綱司某官爾吏曹如敕毋怠

諭鍾山僧敕

且佛之為教也善其大也溥被生死仲尼有云西方有大聖人不言而化不治而不亂可謂能人矣云何大覺金仙又讚之以能仁以其不繩頑而頑化美善而善光其行苦而不苦其心素而弗素雖儔雪嶺之孤燈侶白晝之單影目星見性超出塵淪復有人天之說四十九秋其演也妙備載大藏未嘗有訴逋逃於廷致愆於水火者耶况昔禪祗樹千二百五十人從逋逃者未聞仲尼有云道千乘之國敬事而信節用而愛人今僧佃逃未審節用而致然耶抑愛人而有此耶若非此而有此則府謂僧云當自善來若論以如律恐傷佛性如[朿*力]奉行

諭僧純一

昔釋迦之為道孤處雪嶺於世俗無干及其道成也善被兩間靈通上下使鬼神護衛而聽從故世人良者愈多頑惡者漸少所以治世人主每減刑法而天下治斯非君減刑法而由佛化博被之然也所以柳子厚有云陰翊王度是也爾沙門純一既棄父母以為僧當深入危山結廬以靜性使神遊三界下察幽冥令生者慕而死者懷景張佛教豈不脩者之宜世人因是而互相倣傚雖不獨處窮居人皆在家為善安得不世之清泰因爾僧之所及也爾不能如是上下朝堂欲氣力以扶持意在鼎新佛寺集多財以肥^[50]己孰不知財寶既集淫慾並生况釋迦非大廈而居六載大悟心通方今梵像巍巍樓閣崢嶸金碧熒煌華夷處處有之此釋迦之所感若是歟集財而建造歟爾僧無知不能脩內而脩外故不答特役之今脫爾行命有司資路費往尋名山悟善^[51]己道以善人他日道光必燭寰宇可不比佛之為道哉

諭天界寺僧

諭天界寺善世諸行人吾聞釋迦之教務靖不喧時洗心而滌慮去五欲之魔清六根之本雖不至六通圓覺之果其報也必在將來所以修行者磨厲也行者行也功者造積也凡云修行者先置驗不速又將不期然而然歟今之修者期驗欲疾茫然久之心不耐^[52]己慮不隔塵世之有者念無不在由是而失道迷宗愆重嵬山信之乎邇來左善世右善世左覺義欲不絕而事生曠致伽藍之有鑑使犯憲章斯非他人訐告亦豈朕之不理然自作為定業將欲以難去實艱於解分是何行哉皆不務靖而好喧生事自取者也行人悟焉且二善世一覺義奏溧水一莊收糧五百有零除納官糧外餘四百二十二石九斗六升盡為役夫之用不足又四百貫鈔益之猶以謂不足今來需者甚溧陽莊如之朕准其奏而欲收司者稽之及至寺取人而乃將司者半隱而半出亦云莊所並無司者至於再三物色難以抵諱尚且東支西吾行止不顧豈有奏僧糧有礙朕將理之反匿其司者此果實歟不顧行止而誑歟於戲欲世之不可絕而絕之嗣祀之道不可無而忘矣何為苦心志而勞用婪機設妄語於無端斯智禪乎

諭天界寺不律僧戒泐復

志所以崇聲名立節義去浮沈凡丈夫舉此必欲出類拔萃而異仄陋也又智用之而知無不知以之而覺覺無不先也豈有過去茫然而不追者乎斯二志智在天地間生而知之者善用教而知之者善守若生而不知教而不成類乎禽獸者也又何屑屑詢其所以然乎爾戒泐復者所至之地漸佛之塲所脩者出世之道及今之所以甚於處俗妬忌之惡忿於蚖虵𧃳於覲佛不另禽獸所以舁而上殿周旋佛前斯果頂禮乎當此之際志智全忘生死無知死生亦無知前勅住持誠若是乎曾間生死也死生也云何葢生非死死非生豁然還有覺乎今茫然無知其所以然且今之罪報也人神共怒為集金帛搆是非要虗名不立實效甚蛺蝶之尋芳遊𧊵之捕蕋若^[53]蚍蜉之慕腥膻於車渠馬足之間不顧網羅輪蹄之厄爾本清蟬翅霄漢麗天風飲高露而乃故低飛而掠殘花啖膻味甚於蜂蟻蝶乎今之罪也在奏愆匿愆觀喜怒乘顏色及盜眾僧用特愚朕以飾^[54]己非斯身亾有日矣然死雖有日終未施行於法司且役於厨下以足眾僧饍設粥飯有虧不備味於湯調致使眾僧饑虗口澹則法司施行矣故茲勅諭

諭善世禪師板的逹

禪師自西而來朝夕慕道務在濟人利物朕觀禪師之立志也努力甚堅其歲月之行也甚深故得諸方施供善者頂禮惡者歡心前者東逹滄海而禮補陀旋錫錢塘而蹔禪天目西遊廬嶽中國之名山遂禪師之意^[55]已逹復來京師駐錫鍾山之陽日禪巖穴禪師之所以玄中仰觀俯察志在神游八極惟神天昭鑒邇者朕建陵山前聞禪師欲徙禪他徃被無知者所惑乃曰非旨不前是致躊躕朕今[朿*力]禪師凡欲所向毋自猜疑當飛錫而進錫止而禪樂自然之天地快清淨之神魂豈不道成也哉

雲南僧遊方

金仙之教甘心寂寞成在苦空故修道者多棲岩屋樹落魄林泉翫霄壤之明月吟清風於松下置身物外淪世事如太虗若是者廼修之宣之爾雲南僧修者不辭萬里之遙欲覺因緣十二若止京師而師雲南又何知天台之景兩浙之美高僧之淵藪特[朿*力]徃遊閱諸名山廓爾方寸睿爾神靈異時一歸演華言於金馬論風景於碧雞時乃道冠點蒼神遊八極快矣哉

諭僧

佛始漢至教言玄寂機秘理幽以其有傳也抵期而無教以其無教而有印心之旨愚不知旨故乃求旨切無乃顛慌恍惚茫昧於未判之先役累刼之丹衷何見一微塵之旨云何以旨問旨故指空談空謂空無際而無依忽焉無倚愚不知踟躕不^[56]已特以色求色以音求音孰不以謂利便而可也歟斯愚問而求旨之切故聰者孰謂可歟既聰者不以為可將焉求諸所以然乎而或云佛本昭示善道大張法門豈有昧而又昧玄之而又玄蓋昧在昧出玄在玄生故遠求之雖在天外遍歷八荒亦何有知之見耶朕嘗聞知有好寢者通宵烈風迅雷而寢者恬然無覺此果心^[57]已矣乎神^[58]已奚乎果心^[59]已乎則以心問心果神^[60]已乎則以神問神亦不亦易乎然此若是之易難使佛見前安不為諸徒之所辯而知所措其法焉法本無門而有由道由何而止焉焉知知止而無識焉所以我空非空我相非相要見覿體無知之態似奔星廓落電影馳雲或為虛妄而妄則妄起無端所以今之修者棄本宗而逐末猶不知陷身於水火將焚而灰溺而腐尚以樂而不逼以為快哉斯愚不知旨故特以為然或聰者自以為利根雖搜空萬刼之虛靈亦何見旨之有耶且以大藏教中諸佛泛言今之修者以為經之泛耶旨之異耶若以經泛旨異則古智人夜孤燈於嶺外畫侶影於林泉趣不我知我不趣知愚豈不謂嗤嗤然而以為譏乎審者以謂不然動靜動靜以為天下樂是則以為智人便信則以為天下安化則以為天下幸行則以為天下福朕罔知所以舉大一藏教云諸佛之故鑴磨鈍根而為說法朕不知法故特以儒書之所云子釣而不綱設使綱而絕流眾目既張了必歸於何處假使誠有歸處則一大藏經添一陪不為多減一陪不為少孰盡去之而願受謗周無文而備有法還契不立文字者互相𡚶誕如斯之說特勅智禪而云乎

赦工役囚人

爾故違憲章官吏人民曩者命禮曹布令于天下朕倣古制以禮導人後以律至諸司是繩不循軌度者斯乃行刑也且刑聖人不得^[61]已而用者為良善弗寧故也今朕一寰宇而兆民眾如爾等官貪吏弊民縱奸頑詐良侮愚若不律以條章將必倣效者多則世將何治爾諸人所犯若論以如律人各盡本犯而後^[62]已柰何工^[63]已久矣構成樓閣以居大覺金仙塔就而志公之神妥其下因是將爾等罪無輕重一槩宥之於戲君子非善何以永世志人非功何以名書釋迦志公^[64]已逝數千百年猶能生爾等眾其善正之道志者可無覺乎故茲制諭

諭翰林待詔沈士榮

古智人有為身而脩身吾不知脩者誰也或曰身為神而脩或云神為身而脩因是之辯惑之而更惑果身脩神歟抑神脩身歟吾不知二修之道但見古人遺跡欲求身易而不艱於生身後不亾其名亦未知果為身耶神耶或曰終神也夫神天命也命也者氣也氣之所以含情抱性樞於意焉所以脩者為神而脩身若全首領於終世則神靈矣未有殘肌膚異身首而為神之善者邇來閩中有士習安神之道云東馳西奔詢及儒釋道三宗必欲達之以玅^[65]己之虗靈審當求之時若病篤而尋名方可見求之切歟朕與之論惟儒術之學或可或不可因朕不識儒之奧故云如是引談空之語皆諸方舊云懷抱甚愽然迷於是而^[66]己不變矣再引道之清虗與校之未免膚不及肌耳嗚呼善哉君子雖未至三宗之奇有心若是豈不謂學之足矣聃云居善地心善淵今之人頑肯近斯三宗者豈不全首領而玅虗靈者乎此即智人也

詔誥

授善世禪師詔

佛教肇興西土流^[67]傳徧被華夷善世㐫頑佐王綱而理道今古崇瞻由慈心而願重是故出三界而脫沈淪永彰而不滅爾具生吉祥本西域之民生而慈敏舉契善符懷如來之大法捨父母之邦衝陰埃而突瘴霧越流沙東行數萬餘程達吾斯地朕觀爾勞心願重特加善世禪師以神善道更加朵兒只怯列失思巴藏卜為都綱副禪師統制天下諸山繩頑禦惡相為表裏以施行於戲佐王綱而不善理道幽微矌刼不生千古不滅願力宏深體斯之行無徃不復戒哉戒哉

護持朵甘思烏思藏詔

大矣哉大覺金仙行矣哉出無量歷阿僧下兜率生梵宮異哉雪嶺之修世人過者乎天上人間經刼既廣忍辱愈多方成佛道善被人世法張寰宇人有從斯道者天鑒神扶身後同遊於佛境若違斯道而慢佛者則天鑒神知覊困地獄與鬼同處直候拂石刼𥁞而方生其斯憂乎苦乎一念同佛則百禍烟消化為諸福今朵甘思烏思藏兩衛地方諸院上師踵如來之大教僃五印之多經代謂闡揚化兇頑以從善啟人心以滌愆朕謂佛為眾生若是今多院諸師亦為佛若是而為暗理王綱與民多福　有不尊佛教而慢諸上師者就本處都指揮司如律施行毋怠

賜西番國師詔

佛教興於西土善因愽被華夷雖無律以繩頑惟仁心而是則大矣哉妙覺難窮昔從斯道者頓悟三空脫塵輪而出苦趣永離幽㝠使生者懷而死者慕豈不聖人者歟邇來西番入貢有僧公哥監藏^[68]己藏卜乃昔元八思巴帝師之後人云踵師之道深通奧典獨志尤堅化愚頑以從善起仁心以滌愆雖是遙聞特加爾圓智妙覺弘教大國師統治僧民名當時之善人永為教中之稱首於戲寂寞山房儔青燈而讀誦觀皓月以吟風疊膝盤陀之上草衣木食方契善符

論

三教論

夫三教之說自漢歷宋至今人皆稱之故儒以仲尼佛祖釋迦道宗老聃於斯三事誤陷老子^[69]已有年矣孰不知老子之道非金丹黃冠之術乃有國有家者日用常行有不可闕者是也古今以老子為虗無實為謬哉其老子之道密三皇五帝之仁法天正^[70]已動以時而舉合宜又非昇霞禪定之機實與仲尼之志齊言簡而意深時人不識故弗用為前好仙佛者假之若果必欲稱三教者儒以仲尼佛以釋迦仙以赤松子軰則可以為教之名稱無瑕疵况于三者之道幽而靈張而固世人無不益其事而行于世者此天道也古今人志有不同貪生怕死而非聰明求長生不死者故有為帝興之為民富者尚之慕之有等愚昧罔知所以將謂佛仙有所悞國扇民特勅令以滅之是以興滅無常此盖二教遇小𦖟明而大愚者故如是昔梁武好佛遇神僧寶公者其武帝終不遇佛證果漢武帝魏武帝唐明皇皆好神仙足世而不霞舉以斯之所求以斯之所不騐則仙佛無矣致愚者不信若左慈之幻操欒巴之噀酒起貪生者慕若韓退之匡君表以躁不以緩絕鬼神無毫釐惟王綱屬焉則鬼神知韓愈如是則又家出仙人此天地之大機以為訓世若崇尚者從而有之則世人皆虗無非時王之治若絕棄之而杳然則世無鬼神人無畏天王綱力用焉於斯三教除仲尼之道祖堯舜率三王刪詩制典萬世永賴其佛仙之幽靈暗助王綱益世無窮惟常是吉嘗聞天下無二道聖人無兩心三教之立雖持身榮儉之不同其所濟給之理一然于斯世之愚人於斯三教有不可缺者

釋道論

夫釋道者玄也自太古至於三皇不聞其說後梁武帝時有胡僧其狀頗異自西來中國棲江左於是乎面壁九年號曰達磨乃西天佛子相紹二十八祖傳來東土作初祖彼說有佛武帝欽之且道者何也因周柱下史李氏紀國家之興廢有衝太虛察九泉之機遂隱入山名老聃凢事有先知之覺務生而不殺故稱曰道此有而真傳其說可為信也時人妄立名色以空界號上玉二清與聃共三曰三清說大羅兜率天界使人慕而隱其機與僧悟禪如是僧言地獄鑊湯道言洞裏乾坤^[71]壺中日月皆非實象此二說俱空豈足信乎然此佛雖空道雖玄於內奇天機而人未識何也假如三教惟儒者凡有國家不可無夫子生於周立綱常而治禮樂助國宏休文廟祀焉祀而有期除儒官叩仰愚民未知所從夫子之奇至於如此釋迦與老子雖玄奇過萬世時人未知其的每所化處宮室殿閣與國相齊人民焚香叩禱無時不至二教初顯化時所求必應飛悟有之於是乎感動化外蠻夷及中國假處山藪之愚民未知國法先知慮生死之罪以至於善者多而惡者少暗理王綱於國有補無虧誰能知識凡國家常則吉泥則誤國甚焉本非實相妄求其真禍生有日矣惟常至吉近代以來凡釋道者不聞談精進般若虗無實相之論每有歡妻撫子暗地思欲散居塵世汗甚於民反累宗門不如俗者時刻精至也

誦經論

暇遊天界人寺聞鍾且經聲嘹亮正行間遙見長老持鑪而來少時詣前禮畢朕問和尚彼中揰鐘擊鼓香烟繚繞經聲琅然必好善者送供以飯諸僧乎長老對曰近日並無飯僧者朕又問長老既無飯僧者諸人止可寂寥面壁以觀想為然何故周施精舍眾口喃喃長老曰僧之所以諷經者恐有過失誦之不過釋愆耳朕既聽斯言忽然嗟嘆噫愚哉豈不聽解之差矣所以僧多愚而不善民廣頑而不良以其悟機錯矣且佛之有經者猶國著令佛有戒如國有律此皆導人以未犯之先化人不萌其惡所以古云天下無二道聖人無兩心名雖異理則一然以朕觀之佛所以教人諷經者有二若談經說法化愚者必琅然其聲使觀聽者解其意而善其心所以不慮其意止諷誦之若自欲識西來之意必幽居淨室使目誦心解歲久而機通諸惡不作百善從心所至於斯之道佛經豈不大矣哉利益甚矣豈有誦經不解其意止顧口熟心懷惡毒歲月以來集業深重自知非禮却乃誦經以欲釋之可乎譬猶國之律令所以禁暴止邪皆出之於未犯之先乃救狂惡而生善良者上自三皇以至于唐宋元列聖相傳觀斯之道豈不天地者歟或曰民有善誦律令者如流朕將為識其意不墮刑憲又知𨚫乃真愚夫愚婦徒然誦熟罔識其意忽一日有奏朕曰民有犯法者捶父凌母考之於律諸犯者重莫過於此臣將施行其犯人親屬印律成千誦聲琅然有此知律善諷者以此為贖罪臣不敢施行特來上聞幸望宥之朕謂奏臣曰古者帝王立法令所以申明之律所以戒責之一定不易之法民有知而不善者法當尤重安有贖焉經云五刑之屬三千而罪莫大於不孝雖古聖人亦惡其惡朕薄德之見安敢易古人之法歟佛猶人人亦佛性也既有違背經戒之徒在佛必律之以深重禍愆安肯釋宥者於戲愚至於酩酊之酣撼之而不醒濁至於大河之流澄之而不清愚哉愚哉可不修悟之

拔儒僧入仕論

丈夫之於世有志者事竟成昔釋迦為道不言而化不治而不亂仲尼亦云西方有大聖人然釋迦本同于人而乃善道若是斯非人世之人此天地變化訓世之道故能善世如此且諸羅漢住世應真幻化不一亦此道也或居天上人間以朕觀之若此者不可多釋迦安可再生方今雖有僧閒能昂然而坐去者不過幻化而^[72]已即目修行之人皆積後世之事或登天上及人間好處以此觀之遐邇之道時人不分假如方今天堂地獄昭昭于目前時人自不知耳且今之天堂若民有賢良方正之士不干憲章富有家貲兒女妻妾奴僕滿前若仕以道佐人主身名于世祿及其家貴為一人之下居眾庶之上高堂大廈妻妾朝送暮迎此非天堂者何若民有頑惡不悛及官貪而吏弊上欺君而下虐善一旦人神見怒法所難容當此之際抱三木而坐幽室欲親友之見杳然或時法具臨身苦楚不禁其號呼動天地亦不能免必將殞身命而後^[73]已斯非地獄者何其天堂地獄有不難見也爾晐嚴輩等堂堂儀表^[74]已入清虗之境若志堅而心永則樂清風于翠㣲深處吟皓月于長更歲覩山嶽之青黃目百川之消長雖咫尺紅塵而乃一塵不染障礙全亾非獨將來有率陀之登一方今寂寞之趣比俗者之無知舍可行之道而竟超火赴淵其天堂地獄豈不兩皆邇耶若僧之不穀兼通漏未具宿本無緣加之累惡積愆豈異俗者趨火赴淵之愚者矣爾必欲異此道而傑為須知利害之兩端然後從之所利者居官食祿名播寰中若欲高名食祿同君不朽必持心以義練志以忠佐君以仁夙夜在公無虐下而罔上乃得利貞斯利也若視祿之少見贓之重如淵底之魚聞餌而浮吞鈎于腹此其所以害也朕今以天堂地獄之由示之於爾爾當深思熟慮剖决是非然後來朝則當授之以官未審悅乎若果悅而仕則虗名泯而實名彰其丈夫之志豈不竟成哉

宦釋論

古今通天下居民上者聖賢也其所得聖賢之名稱者云何盖謂善守一定不易之道而又能身行而化天不愚頑者也故得稱名之其所以不易之道云何三綱五常是也是道也中國馭世之聖賢能相繼而行之終世而不異此道者方為聖賢未嘗有舍此道而安天下聖賢之稱未之有也所以世人于世善獲生全者託以彝倫攸序乃為古今之常經於戲於斯之道聖賢偹而守行之不亦善乎斯道自中古以下愚頑者出不循教者廣故天地異生聖人於西方備神通而博變化談虗無之道動以果報因緣是道流行西土其愚頑聞之如流之超下漸入中國陰翊王度^[75]已有年矣斯道非異聖人之道而同焉其非聖賢之人見淺而識薄必然以為異所以可以云異者在別陰陽虗實之道耳所以佛之道云陰者何舉以鬼神云以宿世以及將來其應莫知所以幽遠不測所以陰之謂也虗之謂也其聖賢之道為陽教以目前之事亦及將來其應甚速稽之有不旋踵而騐所以陽之謂也實之謂也斯二說名之則也異行之則也異若守之於始行之以終則利濟萬物理亦然也所以天下無二道聖人無兩心其佛道之初立也窮居獨處特忘其樂之樂去其憂之憂無求豪貴無藐寒㣲及其成也至神至靈游乎天外察乎黃泉利生脫苦善便無窮所以當時之愚頑耳聞目擊而效之今世之愚頑慕而自化之嗚呼不亦善乎吁艱哉今時修行者反是道而行之何以見反是道而行之方今為僧者不務佛之本行污市俗居市㕓以堂堂之貌七尺之軀或逢人於道或居菴受人以謁其所謁者賢愚貴賤皆有之必先屈節以禮之然後可然修者以此為忍辱之一端耳若以堂堂之貌七尺之軀忍辱于人將後果了此道何枉辱也哉若將後不能了此道其受辱屈節果何益乎况生不能養父母於家死無後嗣立姓同人于天地間當此之時如草之值秋遇嚴霜而盡槁比木之有叢凌風寒而永歲月使飛者巢顛走者窩下惜哉惜哉不亦悲乎今之時若有大至智者入博修之道律身保命受君恩而食祿居民上而官稱若輔君政使冤者離獄罪者入囚農樂于隴畆^[76]商交于市㕓致天下之雍熙豈不善哉博修之道乎陰隲之後益乎今之官吏者不然徃徃倒持仁義酷害良民使民視之如蛇蝎之附體蚊蚋之吮身無啟敬之前有畏避之却安得不惡聲四出艱于後乎若欲聖賢之名稱僧之行立不亦難乎

鬼神有無論

有來奏者野有暮持火者數百候之倐然而滅聞井有汲者騐之無迹俄而呻吟於風雨間日悲號于星月有時似人白晝誠有應人而投石忽現忽隱現之則一體如人隱之則寂然杳然或祟人以禍或佑人以福斯數狀昭昭然皆云鬼神而^[77]已臣不敢匿謹拜手以奏時傍人乃曰是妄誕耳朕謂傍曰爾何知其然哉對曰人稟天地之氣而生故人形于世少而壯壯而老老而衰衰而死當死之際魂升于天魄降于地夫魂也者氣也既達高穹逐清風而四散且魄骨肉毫髮者也既仆于地化土而成泥觀斯魂魄何鬼之有哉所以仲尼不言者為此也曰爾所言者將及性理而未為是乃知膚耳其鬼神之事未嘗無甚顯而甚寂所以古之哲王立祀典者以其有之而如是其於顯寂之道必有為而為夫何故葢為有不得其死者有得其死者有得其時者有不得其時者不得其死者何為壯而夭屈而滅斯二者乃不得其死也盖因人事而未盡故顯且得其死者以其人事而盡矣故寂此云略耳且前所奏者其狀若干皆有為而作何以知之但知之者不難矣且上古堯舜之時讓位而君天下法不更令民不移居生有家而死有墓野無鏖戰世無遊魂祀則當其祭官則當其人是以風雨時五穀登灾害不萌乖沴不現此之謂也自秦漢以來兵戈相侵君臣矛盾日爭月奪殺人蔽野鰥寡孤獨於世致有生者死者各無所依生無所依者惟仰君而^[78]已死無所依者惟冤是恨以至于今死者既多故有隱而有現若有時而隱以其無為也若有時而現以其有為也然而君子小人各有所當以其鬼神不謬卿云無鬼神將無畏于天地不血食于祖宗是何人哉今鬼忽顯忽寂所在其人見之非福即禍將不遠矣其于千態萬狀呻吟悲號可不信有之哉

明施論

朕嘗觀世俗善良者慕佛敬僧於心甚切徃徃大捨布施傾心向道意在積功累行欲目前之福臻身死不墮地獄亦欲延及子孫者也觀斯之善豈不良哉柰何認僧差矣為何盖為聞僧善者及住持名寺加衣鉢整齊者徃徃廣與布施若善者果有㣲覺則將所得之物轉與貧難者於前好善者頗相增福若不知覺集之無窮則禍增而福減若住持名寺者廣得布施貧難不濟與同黨類私相盜用非理百端寺頹而無補于前好善亦加禍焉于斯之道好善之心固篤布施之心甚差若善人欲功德延及子孫者當捨物于力修之僧然後方有功德足慕道之心所以力修之僧者誰隆冬之時衣服頹靡疊膝禪房慕如來六年之苦行意欲了心性以化世人皆同善道雖嚴寒肌膚為之凍裂雖酷暑蚊蟲為之吮血亦不相告若出禪房遊市井使俗人見之則衣頹而形槁故所以世俗耳目無所驚眩不得布施耳嗟夫以此僧之狀以好善者求佛雖真佛臨世化為力修僧人亦不為凡夫所識朕所以言者令好善者濟貧而不濟富無名者愛之有名者敬之其福將源源焉

修教論

佛之教上古未聞惟始自周之時方聞異人生於西域其人也淨飯國王之子既生既長觀世人之禍福覩日月之昇沈見人之造非也如酩酊之醉未醒如中睡酣而未覺以致罪重危山愆深矌海愈墮瀰漫無由自釋佛因是而起大悲願心立忍辱苦行之法門意在消愆而息禍利濟羣生時乃登雪嶺而靜居觀心省性六載道成及其歸演大乘雖有二千五百人俱人皆未解幽微佛見愚多而賢少改演小乘之法使昬愚者聽之如醉而復醒睡而還覺人各識禍而知愆惟修善而可弭嗚呼佛之心為世人乃有若是之舉吾中國聖人有云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修道之謂教今聞佛有二乘之說豈不修道之謂教乎今之人罔知所以修道教人之何如乃有廢道積愆之舉更不知存心何如邇聞天界寺住持者每晨昬則儀有向諸佛之禮所以禮向者則當徒步周旋頂禮方為啟敬之道而為修道之行也今是僧懶于周旋不敢越向佛之儀故廢修以行之特以轎令人昇之周旋于諸佛之前于禮未宜于勤苦不當若以今後人法之斯乃率性者歟修道者歟若以此觀之必失修道之謂教矣可謂廢道積愆矣俄而有來告者昨晨天界住持向佛瞻禮墜轎以折足數日不聞鍾鼓之聲虗堂廢法因是而致吾有嘆嗚呼昔禪之謬儀積之今日方應可謂定業難迯矣果報昭然矣今後若欲同佛之修則當苦行勿華勿勞人以自逸乃稱斯道不然愆重危山禍深瀰海于斯效騐可不警戒之哉

說

賜宗泐免官說

世人灾害有三徃徃皆不自知故其灾害周流方寸間日夜無息古今未嘗有能盡去者所以釋迦成道教化眾生指述破昏乃云灾害之三者曰貪嗔癡斯三者孰能不備孰備而不殃所以古今不備者聖人是也雖備而不殃者賢人是也洪武九年春遐遊天界見住持僧宗泐博通古今儒術深明詢問僧之苦行本面家風果何幽靜傍曰是僧動止異常因識儒書大知禮義又非林泉之士於是朕命育鬚髮以官之當時本僧姑且奉命而不辭待至髮長數寸將召而官之其僧再辭而求免願終世於釋門吁難哉世人之於世誰不欲富貴妻子名彰於世者歟今是僧却富貴弗美妻妾可謂三害之中善却一者歟人將謂是僧生性淡薄有是歟抑玄悟之有知而若是歟不然其僧生性淡薄玄悟不可以言貌而見盖丈夫之氣初志不奪斯僧是其人也特聽而免官放老山林其世之三害僧不為一害所迷妙哉

佛教利濟說

釋迦之為道也惟心善世其三皇五帝教治於民不亦善乎何又釋迦而為之盖世乖俗薄人從實者少尚華者眾故瞿曇氏之子異其修異其教故天假其靈神之是說空比假示有無之訓以導頑惡斯成道也今二千餘年雖有慕道者眾踵斯道者鮮矣然而間有空五蘊寂憎愛度世之苦厄者有之此所以佛之妙或張或^[79]斂斯神也巨則靈通上下微則潛匿毫端是故聰者欲得杳然愚者無心或有善之其故何也所以天機之妙人莫能與知設使與知則人與肩也奚上之而奚下之耶且佛之教務因緣專果報度人之速甚於飄風驟雨急極之而無^[80]已人莫佛知今之人愚乃曰佛善超生度死朕嘗笑之所以超生度死朕嘗分析愚誰我知妙哉佛之靈人能生肯為善則死亦昇矣設使生弗為善死亦弗昇豈不定業者歟夫何時人不知修持之道頑者棄而為者曠獲宗旨者少縱得之者甚微若時人知修持之道以道佐人主利濟羣生其得也廣若量後世子孫其福甚博所以者何盖濟眾則眾報之其修身者否濟眾一身而^[81]已云何巨福之有哉

僧道衡說

公私利涉古今不異之謂道辨輕重分毫釐國行民用市無爭者今謂衡其道衡二字凡達人智者不可不深究其理焉且道即路也昔聖人允執之性無所名特以曠大永長之事配而言之故以道稱夫衡以權合之法布天下雖至巧者無所施其姦至愚者憑此而不惑所以衡稱昨逢越中沙門自號道衡於斯二字甚相符契於戲心常履道而不迂性常如衡而不曲道哉衡哉不亦美乎

鍾山僧妙雲說

善出無心之謂雲善歸無跡之謂妙此果雲乎妙乎吾聞鍾山有僧以妙雲為字良哉斯僧非知理之必然安善稱耶僧本侶影空山儔燈松底吟清風翫皓月捫^[82]已探淵有時觀浩氣於層霄之外是果拘四大而修耶忘形而鍊耶是論是議為眾僧之所以又非着象於妙雲者也且雲之妙倐然而靄恍然而靜須臾神乘龍駕雷電山蒸海湧見如是之態雲之體也鴻濛寰宇霶𩃱下注山川槁醒無形而形有形而化功成而寂杳然莫知其所以人以為奇吾嘗以為妙者乃為雲所生耶雲為妙所出耶是謂空者言虗實者云妙其妙雲之說無乃僧若是乎

僧道竺隱說

僧之殊俗者去姓是也務立字為名爾以道竺隱稱自以為奇孰不知色界之道無盡法界之道無窮斯道幽乎顯乎有相無相曲如羊腸一縱一橫誠如十字又若弦在雕弓其世之君子小人故有馳之異同今爾擅道名可謂志矣且竺者西域之國名也我中土智僧此立為佛剎爾云於此而隱其道承如來之教乎說者如來成道時放眉間白毫相光照大千界指迷破暗利濟羣生豈不彰之顯之爾乃以隱自任何也且隱者匿也吾所不取至智人明其道幽其德名彰不朽果隱其道則不許然嘗聞聖人有云德不在彰道不在顯終日乾乾汝若是乎若此後必了然哉

僧^[83]玘太樸說

僧多捨俗惟立字為名何也以其法殊人主之教故也邇來有僧用三字為名曰^[84]玘曰太曰樸且^[85]玘玉之至精者也太無上之巨也樸實而不虗混而未鑿斯三字之用果如是乎若是則仁者體之又何為而不可哉今僧用斯三字理道深長機根淺露者莫可探其趣若遇良工必由雕琢而方見其形也昔如來朴太虗混厚坤故發問於未判之先孰雕琢而使澄清列無量之象於穹壤七曜運行其間布海岳於鴻龐百川東注此由太樸而至穹窿果理之使然氣質之變焉吾聞智者云混沌靜久而乃此今僧捨俗認朴必釋教之然哉

天界寺花架說

暇遊入寺長老同行見綺砌為檻中植薔薇而又竹木架之工以編之屈蟠龍蛇之狀令不得矌蔓枝莖因之有感嗚呼甚哉違大化恩不及草木必有積焉朕嘗目種花之徒務以奇為妙故屈蟠其枝莖以招買花者也然其人智巧多端身不滿三尺朕謂花者曰爾生計若此家傳否曰然爾身若此亦家傳否曰三世矣吁愚哉人云世有陰隲然後獲昌所以陰隲者利濟羣生是也不但不殺而為陰隲但能惠及草木亦陰隲焉若使草木不得自然而乘大化之興尤為損德必成將來之患矣其佛會之中雖有持花獻果者正所以不花而花方為聖人之妙若植其根節其莖蔓使疎條巨蕋朝夕樂觀不惟損德必有愆於身後因詢種花之徒有感特述寺脩花之說

僧犯憲說

佛之立教也惟慈以及眾身先忍辱所修者諸惡不作百善奉行斯佛出世始此因由於西域五天竺國賢愚敬之無有慢心五百年然後流傳中國賢信愚化又二千年其間智人亦因是而通神者有之有流此而無終者有之然凡居是者必忘憎愛去貪嗔𨚫妄想雖不前知亦也效佛之宜洪武十一年秋八月天界有僧訴於中書其辭曰為主僧者非理辱甚中書下刑部究其源其間觀形狀識緣由自妬忌而起信讒而亂以致福消禍增累及平人若干比問分明人各受刑矣於戲禍福無門惟人召而速至僧不務脩造愆而犯憲法司論如律宜哉

序

習唐太宗聖教序

乾旋坤寧覆載物以無窮其常經以四時鑑見榮枯雖目前之易省化機之運上古之哲能奚備知其的然榮枯隱顯陰陽見之易解及其大造者乾為陽而坤為陰所以難窮其至微以其不知其本源也設若有實之可稽縱是癡愚者亦所不疑所以至微形隱人莫測窺其哲能不得無惑况如來之教指實言虗因空談有化及萬類善被諸方現千百億態罔有上下鴻濛其靈寰宇是塞^[86]斂之則毫釐潛蹤示生死之俱無幾風霜而不腐其^[87]斂其張臻洪休於斯時覺道而幽靈效之者奚知其垠玄傳寂寞稽莫知其本根致使德小而量薄者窺探旨趣能無他論者哉然洪法之肇根於西域顯金身而會漢帝於夢中獲演流於東土曩因化形迹之時不言而化示不生不滅民不教而治及雙林之有故金色是藏^[88]斂光不鏡時又畫像而舒形金容示現妙音博被拔苦趣於幽冥遺教遐荒濟萬類於三途故真妙之難瞻不易能於一旨傍謀他術雜正法以紛紜致使色空之比假不無有謗三車之覆馳沙門玄^[89]奘者釋氏之領袖也生而慈敏棄親以明心狀而舉動皆契善符堅持忍辱碧潭印月暑夜松風難同其清潔玉露野田未比其膚潤方寸將及無礙諸漏彷彿其盡久必躡昂霄而淩烟霞單萬歲而無雙^[90]斂成靜觀傷大教之傾頹歎文繁之差謬欲定真析偽以滋學者之誠故延頸西土孤笻廣漠履險隻征朝飛凝雪以迷空生逕難分夕風浩瀚走黃沙以幕川孤進前蹤[曰/月]冰霜而侶影幾楊柳之青黃皆途中之數覩求深願重至勞猶精遍五印之寶剎越恒河之渡立雙林之陰洗鉢入水登雞足之巒禪鷲峰之大會受直指於心歸演洪音如瀚海之波瀾經分六百譯布中華闡揚奧典宥罪釋愆臻善良於百福其玄如日中之捕影水底之捫月潔若青蓮出汙泥之不染猶桂芳秋蘃香浮室野之馨慈航業海倐渡滄溟體天之造日月之明大哉之無為奚可論乎

心經序

二儀久判萬物備周子民者君君育民者法其法也三綱五常以示天下亦以五刑輔弼之有等㐫頑不循教者徃徃有趨火赴淵之為終不自省是㐫頑者非特中國有之盡天下莫不亦然俄西域生佛號曰釋迦其為佛也行深願重始終不二於是出世間脫苦趣其為教也仁慈忍辱務明心以立命執此道而為之意在人皆若此利濟羣生今時之人罔知佛之所以每云法空虗而不實何以導君子訓小人以朕言之則不然佛之教實而不虗正欲去愚迷之虛立本性之實特挺身苦行外其教而異其名脫苦有情昔佛在時侍從聽從者皆聰明之士演說者乃三綱五常之性理也既聞之後人各獲福自佛入滅之後其法流入中國間有聰明者動演人天小果猶能化㐫頑為善何况聰明者知大乘而識宗旨者乎如心經每言空不言實所言之空乃相空耳除空之外所存者本性也所以相空有六謂口空說相眼空色相耳空聽相鼻空嗅相舌空味相身空樂相其六空之相又非真相之空乃妄想之相為之空相是空相愚及世人禍及古今往往愈墮彌深不知其幾斯空相前代帝王被所惑而幾喪天下者周之穆王漢之武帝唐之玄宗蕭梁武帝元魏主燾李後主宋徽宗此數帝廢國怠政惟蕭梁武帝宋之徽宗以及殺身皆由妄想飛昇及入佛天之地其佛天之地未嘗渺茫此等快樂世嘗有之為人性貪而不覺而又取其樂人世有之者何且佛天之地如為國君及王侯者若不作非為善能保守此境非佛天者何如不能保守而偽為用妄想之心即入空虗之境故有如是斯空相富者被纏則婬慾並生喪富矣貧者被纏則諸詐並作殞身矣其將賢未賢之人被纏則非仁人君子也其僧道被纏則不能立本性而見宗旨者也所以本經題云心經者正欲去心之邪念以歸正道豈佛教之妄耶朕特述此使聰明者觀二儀之覆載日月之循環虗實之孰取保命者何如若取有道保有方豈不佛法之良哉色空之妙乎

雜著

戒僧陶冶

道起無心誰寂滅行生積行豈無端邇聞陶冶空山內致使空山空不空着相有誰知是佛以僧實相相山間飛雲出岫來今古巖壑幽然烏夜啼試問獻花真趣處曾將心地量泥犂縛菴以定山藤葛穩坐蒲團樂幾枚要識西來真實處張眸極覷巨星馳

問佛仙

佛仙有無誠如黑白惟釋迦與叱羊者能之噫道矣哉靈如是然昔人見今之聞之相傳數千年一體如斯者未覩散聖有之尚未得其傳方今凶頑是化良善契從仙乃務思淩烟霞而躡昂霄會王母於天京釋乃^[91]斂神一志靜觀玄關意在出無量刼而昇兜率志斯二事者道盈菴而僧滿寺以百人為數九十九人失道述宗或曰陸沈其一傍曰鬼神不洩機仙有屍解佛有千百億態孰知昇沈迷失者耶為此有慕而不絕者有毀而不滅者此豈佛仙有無之騐哉洪武八年見二教中英俊羣然博才者眾特以二勅諭之勅以捨彼而從事傑乎捨事而從彼志乎聰愚者必皆兩圖諭由^[92]已而勅不專信乎諭爾僧道備以陳之

又

朕觀如來修行雖苦之至但六載而道成其玅覺之靈則有千百億化效之者莫知至微或得之者亦不知自何而至道祖老子神仙繼之或幻而或真神通盛效之者亦莫知源何夫子之立教彝倫攸敘效之者可以探其趣誠如夫子者鮮矣於斯三者可以興滅乎

還經示僧

昔誠之說如金經千萬刼而不泯若或見之則沃聰者之槁心開愚昧之方寸嗚呼道哉覺哉孰能體之而無上守之而無為斯二字之所以然而然者其於漏𥁞者乎斯誠之說如浮雲之馳空若漚花之汎水電影之逐風睡酣之幽夢斯果虗之謂歟實之謂歟然必先覺覺之後覺然之又將愚昧而疑之嗚呼清風搖水蟾影沈淵孰能機其所以然耶且曩之妙也赤日昇崑崙神龍浴滄海是又體之而非體相之而非相是皆着相而能耶無相而智耶又必我相人相而較之豈不廓落奔星靜淵臨月是說是問必九年之傳善我明不然風翻月影倒掛須彌問石為舟千艘浮水巨木連枋作大海底是皆性理者耶

拔儒僧文

朕聞三皇五帝夏^[93]商文武之治天下分民以四業曰士曰農曰工曰^[94]商凡四者偹天下國家用無闕焉列聖相傳至漢之明帝又加民業以二曰釋曰道六藝雖各途惟釋道同玄儒雖專文學而理道統其農工^[95]商三者皆出于斯教至如立綱陳紀輔君以仁功莫大焉論辭章記誦儒者得其至精苟非其類而同其門未必得獲至微且農勤于畆者歲成工乃時習而巧精^[96]商能不盜詐而利本俱長今之釋道者求本來之面目務玄晤之獨關至妙者隻履西歸飛錫長空笑談定徃化兇頑為善默佑世邦其功浩瀚非苦空寂寞忘嗜欲絕塵事者莫探其至玄未聞農工^[97]商釋道者精于儒正默論間俄而侍講學士宋濂言及有僧名傳者儒釋俱長邇來以文求臣改益臣試開展過目篇篇有意文奇句壯奚啻于專門之學臣故不益而不改以全僧之善學者也臣昧死敢煩聖聽誦之再三可知其人矣朕是許之不時之間學士以誦再三聽文思意果如濂言然僧所以求改益者非也其文深意曠非久覽豈得其本源朕知僧之意有所精學卒無揚名之處故特求名儒以改益之由此而揚名欲出為我用濓曰恐無此乎朕謂濂曰云何如是觀人古賢人君子託身隱居非止一端如寗戚扣角百里奚飯牛望釣於磻溪徵隱于黃冠此數賢能者未必執于本業而不為君用朕觀此僧之文文華燦爛若有光之照耀無玄虗弄假之訛語句真誠貼體孔門之學安得不為用哉

空實喻

目世浮沉皆是幻幻生幻滅患相從幻出無端患長着患逼無知無有錯理幻幻身身患患若將無有更何之師空法外無方住再覔端倪孰擬知好向道中閑自在肯將鐵索易羇縻只因魔甚云心地未必師知必我知不識有人還是覺驀然一笑脫泥犂

遊寺記

朕因憂慮既多特入寺中與禪者盤桓暫釋幾冗之一時入寺既行凡所到處無不有佛及至方丈平視兩壁皆懸水墨高僧凡四軸六人一軸三禪海水一軸了經松下一軸撫鹿溪邊一軸樂水於巖前嗚呼住持者志哉所以設此意在感動心懷堅立寂寞之機甚得其宜也何以見之如三禪海水者其海潑天飛浪煙海四際其高僧凝然舉塵而揮鼎足而坐可謂奇矣動修者一也又了經于松下對月于昊窮可謂清之極矣復有一僧前撫鹿于溪後山神以密護可謂行至矣又坦然而無慮樂然而無憂樂水于山根可謂寂寞而^[98]已斯四軸六人足可堅修者之心朕為斯而樂至暮而歸餘月復至寺由東廡而入見畫像[圖-囗]形皆男女夾雜濃梳艶裹者紛然將謂動小乘而堅大乘也徐至苑中見有數架修上薔薇朕亦謂非宜也少時憇方丈顧左右壁亡其前日所有高人四軸不覺興歎矣何哉所以歎者不惟畫於薔薇不合有而有四軸高僧當懸除去皆非所宜故興歎息焉

靈谷寺記（文見本寺）

遊新庵記（文見靈谷寺）

工部侍郎黃立恭完塔記　（恩寺）

僧智輝牛首山庵記（文見本寺）

祭保誌法師文

昔者師能出世異人性僃六通景張佛教使兇頑從化善者愈良及其終也擇地于鍾山之陽陰其宅而居之經今八百六十七年今朕建宮在邇其為師焚修者俯而視之因勅中書下工部造浮圖於山之左今將完成徙師於是於戲漏盡毋生人我刼終勿墮塵埃惟師神通尚饗

祭道林真覺普濟禪師文

惟師慧悟見機變化神妙道德高邁振揚宗風鍾阜龍蟠炳然靈跡季春届序爰遇誕辰明薦奉陳洋洋如在

祭左講經如^[99]玘文

嗚呼業海茫茫濟彼岸者鮮矣爾如^[100]玘駕般若舟舉楞嚴棹建覺圓檣假華嚴風揚火集帆昨朝柁寬帆飽倐焉彼岸噫果操舟之善耶爾如^[101]玘冐風濤而有此耶今業海爾濟舟楫猶存孰僃善爾舟傲風於業海如斯濟岸孰不曰乘爾某之舟有此之濟非獨如是其拯溺者既多朕觀營般若之舟施普度之道豈徒然哉今也期當空相絕迹去來所有素羞爾其享焉

讚

毗沙門天王讚

蓮花菩薩讚

佛母讚

維摩居士讚

華藏世界讚

又

瑞光塔讚

禪海羅漢讚

十六羅漢讚

第一

第二

第三

第四

第五

第六

第七

第八

第九

第十

第十一

第十二

第十三

第十四

第十五

第十六

板的達頂相讚（二首）

又

王亨十六羅漢圖讚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八

九

十

十一

十二

十三

十四

十五

十六

吳道子降聖圖讚

天王圖讚

吳道子釋迦出山像讚

讚五十三參

詩

天竺僧

𢋫僧韻

善世禪師遊方歸朝

寶光廢塔

𢋫僧錫杖歌

御製山居律詩十二首賜靈谷寺左覺義清濬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八

九

十

十一

十二

雪山寺

僧目空山

命板的達穩禪

思遊寺

老禪^[117]紙帳

寺掩山深（二首）

又

雲山僧寺

鍾山僧寺𢋫單仲右韻（三首）

又

又

天界寺春雀

𢋫^[120]玘太樸韻

示僧謙牧

不惹庵示僧

附註解三篇

南京禮部右侍郎臣楊起元註

還經示僧

還反也經常也示開示也僧淨眾也常樂我淨佛之四德淨而能常猶貞而復元也時至胡元彛倫大泯民污夷風　　高皇起而肇修人紀反經常之道於斯世借名淨眾以開示之亦以見民性本淨非夷風所能污染也

昔誠之說如金經千萬刼而不泯

昔古昔也昔誠之說謂古昔立誠字之名之義也金者至堅之物也楞嚴經堅明立礙是有金輪金之經千萬刼而不泯者形也誠之經千萬刼而不泯者道也然則民生之常道其惟誠乎是為反經之大旨

若或見之則沃聰者之槁心開愚昧之方寸

見者神與之會也沃潤也槁枯也方寸心地之名也聰者賢智之士能竭心思故常枯槁其心見誠則無事於思而槁心可沃愚昧者本不能思方寸常閉然遇大知亦能開之所謂提耳而誨可使不識一字之凡夫立造神妙者也

嗚呼道哉覺哉孰能體之而無上守之而無為斯二字之所以然而然者其於漏盡者乎

道承不泯覺承見之哉歎詞體之守之指道而言也無上無為指覺而言也正覺則無上大覺則無為二字即道字覺字也之所以然而然言其精深奧妙未易窺測也漏盡者滲漏絕盡言無漏也即固聰明聖智達天德之意

斯誠之說如浮雲之馳空若漚花之汎水電影之逐風睡酣之幽夢斯果虗之謂歟實之謂歟

誠雖以不泯得名然非指有相之物便謂之誠宇宙之間未有有相而不懷者也然則可離相以求之乎離相又別無誠矣　　至聖於此蓋難言之特設此四種譬喻以開示人之悟入浮雲馳空謂無雲乎則馳者其何物也謂有雲乎則既馳矣雲又何存也漚花之汎水電影之逐風睡酣之幽夢亦復如是謂之虗不可謂之實亦不可此中真是無實無虗故誠之說當如是觀之此一節申言不泯之意明道之所以然也

然必先覺覺之後覺然之又將愚昧而疑之嗚呼清風搖水蟾影沉淵孰能機其所以然耶

先覺具正知見自能救度迷情後覺頼之不墮邪見自能契受正理愚昧者不能不疑所謂下士聞道大笑也然必二字承上貫下至疑之止猶云此無實無虗之道無憑考證必於一覺一然一疑處參騐乃信其然蓋　至聖大覺之後而見其必然如此因又歎息言此道至妙無迹可尋一落思惟便生障礙如水風之相感蟾淵之相涵不可思擬如此而覺乃為正覺此一節申言若或見之之意明覺之所以然也

且曩之妙也赤日升崑崙神龍浴滄海是又體之而非體相之而非相是皆著相而能也無相而智耶

曩之妙指上文虗實之義言赤日神龍皆有體相而非體相日聚陽之精自無而有龍純陽之德自有而無能從有相生智從無相出日能升而龍能浴謂之無相不可也日智升而龍智浴謂之有相不可也

又必我相人相而較之豈不廓落奔星靜淵臨月

較猶勘也謂以我相人相與日與龍一較勘之則有體相而非體相者豈獨日與龍為然哉我相人相亦非相也惟其非相所以獨智藏焉而為正覺之所自出也奔星於廓落見無礙也臨月於靜淵見不搖也勘破人我之相者其胸次如此

是說是問必九年之傳善我明不然風飜月影倒掛須彌問石為舟千艘浮水巨木連枋作大海底是皆性理者耶

是說指上文誠之說如金等是問指上文虗之謂歟等九年者達磨少林面壁九年今宗門之學皆九年之傳也善能也　　至聖自言如上所說所問非淺俗可到必達磨所傳之人乃能明之風翻月影矯亂之見也倒掛須彌顛倒之見也石舟浮水妄見也巨木底海癡見也言此道苟不得正傳必作此數等見其持之有故其言之成理豈皆可以為性理者耶嗟夫琴有妙音必彈於妙指苟不至德安凝夫至道哉洪惟我　　高皇闢乾坤於刼運揭日月以重新　　躬資上聖全體大極總彰政教兼作君師乃於萬幾之暇闡發道真一至於此堯舜之間僅聞一中之訓羲皇而上肇開一畫之遺道固同符而我　　高皇乃文之至矣臣敢頌為自玄黃剖判以來第一聖人也正管蠡及此矣孔子告哀公曰誠者天之道也誠之者人之道也誠者不勉而中不思而得從容中道聖人也誠之者擇善而固執之者也博學之審問之慎思之明辯之篤行之人一能之^[121]已百之人十能之^[122]已千之果能此道矣雖愚必明雖柔必強高皇此篇開示實即孔子之說後學惑於訓計而失聖人之意久矣自今揚厲　　聖謨而深思有得則誠為天為聖誠之為明為強乃見真實然後知我　　高皇不獨開萬世之太平尤繼徃聖之絕學也^[123]已

諭僧

此篇全彰性教破妄歸真大回混沌之初直指無名之始以故教標無旨性揭無知誠孔老之真詮大慈之正諦也非天下之至聖其孰能與於斯

佛始漢至教言玄寂機秘理幽以其有傳也抵期而無教以其無教而有印心之旨

以佛始漢至發語可見此法是後世添捏出來便有掃除手叚以後叚叚逐破雖釋迦不能置一喙玄寂幽秘皆因有相傳之法而然柰何佛將涅槃諸弟子請佛再轉法輪佛曰吾從來未曾說一字今云再轉法輪是吾曾轉法輪耶是抵期而無教也夫既無教矣柰何又有印心之旨耶

愚不知旨故乃求旨切無乃顛慌恍惚茫昧於未判之先役累刼之丹衷何見一微塵之旨

智者合下識心便知原來無旨愚者惟聞有旨乃切切以求之則顛慌也恍惚也茫昧也皆愈求愈迷之狀也遂欲求諸天地未分之前役心累刼何嘗見有一微塵之旨乎

云何以旨問旨故

問何故求之如是其切而竟不得微塵因自荅言以旨問旨之故也以旨問旨猶云騎驢覔驢也

指空談空謂空無際而無依忽焉無倚愚不知踟蹰不^[124]已特以色求色以音求音孰不以謂利便而可也歟

此節具愚人兩種見解一者着空二者着相其着空者認空無一物四無依倚為性而不免踟蹰之患其着相者認止心定息一切有為為性而不勝利便之喜可也歟問法之詞

斯愚問而求旨之切故聰者孰謂可歟既聰者不以為可將焉求諸所以然乎

愚者於上二見或疑或可在聰者皆不謂可聰者猶言善知識也道之員悟由耳根入者為多故號為聰者

而或云佛本昭示善道大張法門豈有昧而又昧玄之又玄盖昧在昧出玄在玄生故遠求之雖在天外遍歷八荒亦何有知之見耶

愚人因無處可求復作是見云佛本以善道昭示於人法門大開豈有昧昧玄玄使人無可求之理豈知此理本昧本玄本無可求處本無知見處只在夫人善自識取耳如求旨之徒現在迷悶若有善巧方便者就在迷悶中出頭正昧也便從昧而出正玄也便從玄而生此所謂敗中取勝死中求活也孔子能近取譬之意亦與此同舍此別求則遠矣雖出天外歷八荒以求知見其可得耶此一團無知見處先德謂之黑漆桶永嘉云寂滅性中莫問覔是也下文詳言之

朕嘗聞知有好寢者通霄烈風迅雷而𥨊者恬然無覺此果心^[125]已矣乎神^[126]已矣乎果心^[127]已乎則以心問心果神^[128]已乎則以神問神不亦易乎然此若是之易難

嘗問知者曾聞於人而知表本無知也人類以有覺者為心能有覺者為神今通霄烈風迅雷人多覺焉此人特以好寢而不覺即此觀之果心而止乎神而止乎若果此理惟心神而止則向之問旨者亦心神也以心問心以神問神亦易易者何至若是之難哉惟其非心非神即心即神亦非即亦非非而必待天下之大智也

使佛見前安不為諸徒之所辨而知所措其法焉法本無門而有由道由何而止焉焉知知止而無識焉

佛何法之有皆因諸徒妄求知見欲辨而知不得^[129]已與之剖析故法由措也人遂謂其大張法門殊不知法何門之有本無門但有由耳為諸徒求知而說是其法之由也引起話頭何從止息知止者止之於無識而^[130]已

所以我空非空我相非相要見覿體無知之態似奔星廓落電影馳雲或為虗妄而妄則妄起無端

我空非空空即是相也我相非相即是空也此本覿體無知而云要見者亦權說也實無所見當此圓明之中似有星奔電馳虗妄之相然其起無端則無虗妄矣永嘉所謂無明實性即佛性幻化空身是法身也叅到此處然後絕學無為而知止矣

所以今之修者棄本宗而逐末猶不知䧟身於水火將焚而灰溺而腐尚以樂而不逼以為快哉斯愚不知旨故特以為然或聰者自以為利根雖搜空萬刼之虗靈亦何見旨之有耶

䧟身於水火至於灰且腐尚以為樂略無逼切回頭之意可為憐憫顧此尚為其愚而不知旨也又或有聰而不愚者卻不合自以為利根自以為見旨寧知從此墮落又是千生萬刼耶

且以大藏教中諸佛泛言今之修者以為經之泛耶旨之異耶若以經泛旨異則古智人夜孤燈于嶺外晝侶影於林泉趣不我知我不趣知愚豈不謂嗤嗤然而以為譏乎

佛嘗言吾所說法如人食蜜中邊皆甜本無泛言亦無異旨也只為世人執諸言詮故以為泛且異而不知古之智人相妄於無言孤燈侶影情境俱忘而一部大藏俱了矣彼以經有泛異者安得不謂智人為嗤嗤乎

審者以謂不然動靜靜動以為天下樂是則以為智人便信則以為天下安化則以為天下幸行則以為天下福

審者知之明者也名之曰審者以別上文聰者也言審者則不如此作見以為智人之所為何心之有或動或靜惟適之安耳適者天下之樂也故智人便之而非嗤也由是天下信佛則與天下安之天下化佛則與天下幸之天下行佛則與天下福之盖由其疑情^[131]已破真實獨存天下注其耳目而審者皆孩之耳

朕罔知所以舉一大藏教云諸佛之故鑴磨鈍根而為說法朕不知法故特以儒書之所云子釣而不綱設使綱而絕流眾目既張了必歸于何處假使誠有歸處則一大藏經添一倍不為多減一倍不為少孰盡去之而願受謗周無文而備有法還契不立文字者互相妄誕如斯之說特勅智禪而云乎

鑴磨鈍根而為說法即上文言法無門而有由者也歸于何處即上文知止于無識者也孰盡去之而願受謗者言誰能到此識止歸宗之地將一大藏盡行除去而甘受謗經毀佛之罪者乎佛始漢世當周時無大藏之文而法未嘗不備達磨西來不立文字再傳之後竟為其宗徒互相妄誕世人還契悟否唐杜甫所謂禍首燧人氏厲階董狐筆也若我是說特勅智禪而云小智聞之何異說夢哉昔有禪師舉周行七步公案曰何不當時一棒打殺貴圖天下太平即此意也此篇文義深奧微妙極難解亦不容解也只宜䥴之金石與穹壤不　緣志存闡揚故強為詮釋顧猶管之窺天蠡之測海僅得其萬一而^[132]已善讀者當自得之

三教論

夫三教之說自漢歷宋至今人皆稱之故儒以仲尼佛祖釋迦道宗老聃於斯三事悞䧟老子^[133]已有年矣孰知老子之道非金丹黃冠之術乃有國有家者日用常行有不可闕者是也古今以老子為虗無實謬哉

老子生於周末至我明然後有　　至聖知之非聖人之於天道亦有命耶非金𮯱黃冠之術乃國家日用常行不可闕者確哉　　聖訓考三王而不謬俟後聖而不惑矣

其老子之道密三皇五帝之仁法天正^[134]已動以時而舉合宜又非昇霞禪定之機實與仲尼之志齊言簡而意深時人不識故弗用

密微密也其仁則同符三五其舉動則取法天時仲尼之祖述憲章上律下襲亦若是而^[135]已豈仙家之昇霞佛家之禪定者哉言簡而意深所謂密也按家語孔子問禮於老聃老聃送之以言曰聰明深察而近於死者好譏議人者也博辨宏達而危其身者好發人之惡者也為人子者無以有^[136]己為人臣者無以有^[137]己孔子退而稱曰吾見老子其猶龍乎味斯言斯賛則　　高皇以密字言之可謂當矣以老子之道齊於仲尼亦有㨿而無疑矣柰何學者至今尚惑于韓愈原道之說視為異端棄孔子之所尊倍　　高皇之明訓可勝罪哉

為好仙佛者假之若果必欲稱三教者儒以仲尼佛以釋迦仙以赤松子輩則可以為教之名稱無瑕疵况於三者之道幽而靈張而固世人無不益其事而行於世者此天道也

老子非仙當與儒為一家仙自有仙之宗若赤松子輩是也儒佛仙三教皆不可闕佛仙之教幽而靈儒之教張而固皆益於人而行於世者實天道也天之愛人甚矣故張三者之教以收攝人之聰明相恊人之居止豈偶然哉以上皆明老子之非仙而仙教別自有宗當與儒佛並行　　高皇統一聖真可槩見矣

古今人志有不同貪生怕死而非聰明求長生不死者故有為帝興之為民富者尚之慕之有等愚昧罔知所以將謂佛仙有所誤國扇民特勅令以滅之是以興滅無常此盖二教遇小聰明而大愚者故如是

以貪生怕死而興之者妄也憂其誤國扇民而滅之者亦妄也小聰明以滅之者言大愚以興之者言

昔梁武好佛遇神僧寶公者其武帝終不遇佛證果漢武帝魏武帝唐明皇皆好神仙足世而不遐舉以斯之所求以斯之所不驗則仙佛無矣致愚者不信

數君皆用妄求妄其不驗固宜而仙佛未嘗無也遂生不信之心不亦愚乎

若左慈之幻操欒巴之噀酒起貪生者慕

左慈欒巴二人皆得幻術者非真仙佛也而貪生者慕之妄矣

若韓退之匡君表以躁不以緩絕鬼神無毫釐惟王綱屬焉則鬼神知韓愈如是則又家出仙人

韓愈字退之唐憲宗朝表諫迎佛骨有奉佛彌謹年代彌促及其身既死其鬼不靈佛如有靈能作禍祟凡有殃咎宜加臣身等語是以躁不以緩絕鬼神無毫厘也王綱治天下之綱常也屬與也明有法度幽有鬼神二者表裏以扶世教今絕鬼神而獨與王綱是謂邊見家出仙人韓湘是也湘退之猶子得仙術解造逡巡酒能開頃刻花花中湧出金字一聯云雲橫秦嶺家何在雪擁藍關馬不前及退之貶潮陽乃驗其句退之所知者可見可聞之道而所昧者不可見不可聞之道鬼神特出仙於其家以破執導述非無意也　　高皇心通造化所言真實不虗臣嘗以二事驗之昔有一人作無鬼論鬼乃現一書生謁之雄譚逸發極論至於鬼神之際其人出論示之書生曰止我便是鬼公安得言無語訖不見其人乃悟而焚其草此一事也然猶故記所傳也臣歲丁亥與友人尚寶丞孟秋坐於安福敝止正論鬼神有無孟秋執無良久其家童芒芒然來云今者宅上見一鬼家人握刀斬之鬼避入墻廡之下又追逐之乃躍之鄰舍矣豈非所謂鬼神知而故現者哉

此天地之大機以為訓世若崇高者從而有之則世人皆虗無非時王之治若絕棄之而杳然則世無鬼神人無畏天王綱力用焉

好仙佛不得仙佛絕鬼神反見鬼神盖因此道非有非無一落邊見不惟喪道亦兼喪世故天地恒因人之偏而矯之此訓世之大機也天地豈有意哉亦道固然耳君子之學亦猶是也欲於實處用功者偏無一事之實欲於虗處用功者偏無一念之虗何也實生於虗說實即不實虗亦生於實說虛即不虗也王綱力用言治之勞也　　諭僧純一勅云昔釋迦之道孤處雪嶺於世俗無干及其道成也善被兩間靈通上下使鬼神護衛而聽從故世人良善者漸多頑惡者漸少所以治世人主每減刑法而天下治非君減刑法田佛化博被之然也

於斯三教除仲尼之道祖堯舜率三王刪書制典萬世永頼其佛仙之幽靈暗助王綱益世無窮惟常是吉

仲尼之道顯明共覩共聞陽德也故為世教之主佛仙之道幽靈不可覩聞陰德也故為世教之助天道之大者在陰陽二氣不可闕一故曰皆天道也然陽常居大夏以生育長養為事陰常居大冬而積於空虗不用之處得其常則吉失其常則㐫近世士夫談禪失宗毀形變服惟淨土之事者謂之不失常吾不信也

嘗聞天下無二道聖人無兩心三教之立雖持身榮儉之不同其所濟給之理一斯世之愚人於斯三教有不可缺者

無二道者有常道也無兩心者有常心也仲尼之道明故其持身榮仙佛之道幽故其持身儉儒者任國家之事則可以受朝廷之祿爵佛仙不預世事則草衣木食乞化為生所以勸人無貪著也濟給之理豈不一乎世人皆愚恒頼三教以化之一有智者必為三教攝授為將來教主自三教立而生人之命脉有所繫矣然非我高皇聰明之大安能洞見其然而處之各得其宜哉皇極之敷言曰無偏無詖無作好無作惡上下萬億年求其盡之者　　高皇而^[138]已愚臣何幸躬逢其盛